四組大樓中占地最寬敞的會議室內,已有多名從各地趕來參加這次臨時會議的人員。
這些人穿著裝扮各異,分散坐在偌大的會議桌各個角落,彼此間最少相隔一個空位。
此刻房間內鴉雀無聲,無一人說話。
看起來就像一群不認識的陌生人,被強行塞進了這間屋子里。
作為東道主的重案四組,三名核心人員坐在桌子的前置位。
其中黎月茸和屈慎停顯然很習慣這種怪異的氣氛,兩人一個假寐,一個目不轉睛地把玩著手中的硬幣,完美地融入了在場的怪人群l中,適應良好。
唯獨姜辰這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術士,在會議室內坐立不安。
他想說些什么俏皮話活躍氣氛,可又不認識那些玄界的人,只能強忍著尷尬假裝玩兒手機。
實際上他手指在屏幕上打字飛快:隊長你什么時侯能來?快點吧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啊(哭)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忽從外面拉開,一行數人一邊交談一邊擠了進來,登時打破了房間內的死寂氛圍。
原本在靜音玩兒手機的姜辰猛然抬頭,看見熟人的他眼睛一亮,激動地招手:
“頭兒!小春!這里這里。”
會議室中的數人紛紛抬眼看去。
只見為首最先進門的是一個頭發灰白歲數極大的老頭兒,膚色蠟黃身高兩米的憨厚壯漢,就這么靦腆地跟在他身后,緩緩對著屋內人含笑點頭。
紙人張家。
一群世家人認出兩人的身份。
而那紙人張的懷里,還抱著個精致得像年畫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正探著腦袋一臉好奇地四下探看。
不過他們的視線掠過了張家父子、以及那個奇怪的小女孩兒,看向了他們身后的陳儀傾。
用審視的目光,衡量著這位重案四組的領頭人。
紙人張環顧四周,一張含笑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嘴里嘟囔道:“又是這群人,竟然都還活著……真是晦氣。”
他聲音很低地自自語,可這間屋子里的人個個耳聰目明,沒一個聽不清他說的話。
當即就有人不樂意地嚷了起來:“嘿老爺子,你這嘴巴說話越來越不中聽了哈,要說死生一事,您老還是我們之間歲數最大的那位呢…”
下之意,張老爺子你都還活著,別人沒理由死了啊!
紙人張耷拉著眼皮沒理會回聲的人,抱著小春尋了個空曠的位置坐下。
屁股剛著地,他的衣角被扯了兩下。
低頭一看是小春昂著臉蛋說:“二爺爺,我想和我師父坐一起可以嗎?”
順著她胖乎乎手指指向的方位看去,紙人張看見四組其余幾個見過面的核心成員,都坐在那里。
想了想他點點頭:“那走吧。”
而后兩個張家人又挪動了座位,帶著小姑娘坐在了四組幾人的身邊。
這彰顯了紙人張家與重案四組交好、關系不一般的一幕,又讓會議室內的玄界人心下驚訝,陷入沉思。
坐到熟悉的人身邊,小春扭扭身l和許久未見的四組人打招呼。
對于玄界一無所知——認識的界內人也僅限黎月茸和紙人張家的她來說,這次聯合玄界人召開的會議,處處透著新奇。
她不由得睜圓了眼睛,自以為很隱蔽地偷偷觀察著會議室內的人。
最先看的,就是剛才接了紙人張話茬的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