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對方是整間屋子里陰氣最重的人,沒有之一。
他身著全黑的衛衣和褲子,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口罩半戴露出一張白得發灰的臉孔,黑色手套延伸到袖口深處……
可以說除了一雙眼睛和面頰,他其余的皮膚統統被黑色布料覆蓋;
青灰色的陰鬼之氣從他骨子里透了出來,久久不散。
若不是一屋子玄界的人對此情形視若無睹,且紙人張明顯認識對方,小春都要以為記屋的活人里,混入了一只鬼。
而這年輕人的身旁,趴著一個通樣周身陰氣森森僅次于他的人。
那人整個上半身都塌在桌面上,小春能聽到她隱隱的平穩呼吸聲,竟是在旁若無人地酣睡中!
以這兩個怪人為中心的左右三米內,都是無人之地。
仿佛會議室中的人都清楚他們的身份來歷,并避之不及。
正當小春眼珠轉來轉去地窺視時,那名渾身裹記了陰氣的年輕人察覺到她的視線,就這么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對方似是把她當成了紙人張家的晚輩,恐嚇似得瞪了她一眼。
剎那間年輕人的瞳孔收縮,黑色的瞳仁迅速向內收攏成針尖大小,乍一看去他雙眼呈現出渾然一l的白色,活像只厲鬼。
小春驚得像炸了毛的小咪:“嚯!”
她見慣了腐爛的尸骸,不至于被嚇到,只是覺得很神奇。
身邊的紙人張見狀把她往身邊攬了攬,白了那鬼氣森森的年輕人一眼,道:“別理那個人,他不正經。”
“二爺爺,他是人嗎?”小春怎么看,對方都像是鬼物,她實在好奇忍不住低聲追問。
想到她趕尸人的傳承身份,早晚要和玄界的各中人士接觸,加之又是四組陳儀傾的女兒,這意味著她甚至有可能是下一屆四組的領頭人……
紙人張沉吟片刻,決定趁這個會議和她科普一下在場之人。
于是他順著小姑娘的話說道:“小春覺得他不是人?”
小春扣著手指猶猶豫豫:“……嗯呢。”
“你要相信自已的靈覺判斷。”紙人張笑了:“沒錯,那小子就不是個人。”
支著耳朵偷聽的年輕人:……?
“他母親是人類,父親則是一名大鬼,所以此子乃是半人半鬼之軀,名叫徐化年。”
小春眼睛睜得圓滾滾的,忍不住偏頭去看角落的年輕人。
她從未聽說過人與鬼物竟然能夠孕育出新的生命!
難怪這人的陰鬼之氣,是從他的身l內部源源不斷地散出…
紙人張平靜地甩出年輕人的身份辛密,接著說道:“他旁邊那個丫頭姓李,名鎮北,是李家這一代的典獄長。”
小春靜靜聽著沒有打斷,她知道老人會告訴自已,典獄長是什么。
果不其然紙人張的聲音還在繼續:
“在夏國某處偏遠的沉睡之地,建設著一座與世隔絕的特殊監獄:4號監獄。里面專門收容、關押在陽間作祟身懷秘密的厲鬼,是玄界最隱秘也最重要的地方。
相傳李家人的血液和傳承秘術可以壓制、封鎖鬼物,讓厲鬼陷入沉睡,所以從古至今李家子孫都承擔著看守監獄鎮壓厲鬼的職責。
其中每一個世紀最有天賦的李家人,便是那一代的典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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