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這香簡直有毒。”
她急忙避開,把頭挪到了另一邊,狠狠打了個噴嚏。
馬車趕到樊家時,下車的三個人都有些狼狽。
程昭眼睛有點模糊。她總有異物感,可能是粉塵還沒有揉出來;二夫人又打了個噴嚏。
周元祁被母親痛罵一頓,也很沮喪。
到了老太君跟前,倒是都活泛了。
老太君也聽說了周家的事。
五皇子死了,訃告要告知天下;而他是怎么死的,也傳得人盡皆知。
周元慎把內情告訴了樊逍,樊逍又告知了老太君,故而老太君知道程昭沒有被毒蛇咬。
但她還是關心:“昭昭可嚇壞了?”
程昭笑道:“當時諸事皆在掌控之下,沒有太大的意外,也就不算害怕,外祖母。”
“真果敢。”老太君笑著說。
吩咐人去叫樊逍來,又喊了舅母來作陪。
二夫人不用人陪,只想去校場跑馬。
程昭眼睛還是有異物感,不痛不癢,就是覺得蒙了點粉末在眼睛里,看東西似隔了點薄霧。
她選到了一匹棕色高頭大馬,毛發油亮,她很是喜歡;樊逍也贊她有眼光。
他們去校場跑馬,一圈又一圈。
跑了十圈,程昭就停下來了,坐在旁邊喝茶;二夫人還在跑,周元祁跟在她身后。
樊逍也驅馬,陪著周元祁。
而后,他們放慢了馬速,讓馬兒慢慢溜達,三人閑話;樊逍一會兒和二夫人說些正經事,一會又逗逗周元祁。
程昭感覺不遠處有個人看著他們,目光專注。
她回頭,瞧見了一個穿著玄色軟甲的人,略微眼熟,有點像樊家的副將。
又因為她眼睛的異物感還在,她需得很用力才可以看清他的臉。
她來做客,又是國公夫人,非常用力去盯著很明顯是男子的人看,著實不妥。
故而,她又把臉轉回來,繼續喝茶。
那人沒靠近,也沒動,還站在那里,目光仍在看她。
程昭余光察覺到了,又看了眼。
更眼熟了。
此時,周元祁的馬靠近了,他喊:“三哥來了。”
程昭:“……”
她就說眼熟。
周元慎著軟甲的時候不多,她只見過兩次,所以她有點印象;而他著軟甲時候的形態、氣質,跟平常完全不同。
他身上世家子的矜貴,頓時消散,只余下硬朗與從容。
他似乎更喜歡著軟甲。
程昭算了算日子,心想著:“他怎么回來了?還沒到半個月。”
心里如此想,已經站起身。
周元慎也聽到了周元祁的聲音,往這邊走。
程昭迎了兩步。
距離拉近,再看,的確是他。
她向他見禮:“國公爺。”
周元慎卻沒理她,繞開了她走向校場。
程昭:“……”
他好像不認識她了。
不過也正常,她也覺得他很陌生。
他們也就是有點熟悉的陌生人,又小半個月沒見,更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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