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遇到太夫人一行人,眾人表情各異。
程昭和太夫人若無其事;桓清棠微微笑著,很是親切回禮:“弟妹。”
二夫人僵著臉。
太夫人如果發難,說她不敬婆母,二夫人很被動,可能連累兒媳婦挨罵。
可她就是做不到虛與委蛇。
穆姜不屑瞥程昭,又去看程昭平坦的小腹,還挺了挺肚子。
她懷孕已經快五個月了,小腹不算很大,不過她時刻挺著,頗為顯眼。
“……最后一季牡丹了。”太夫人笑呵呵,“我剪些回去插瓶,你們也剪些,別白白凋在地里,可惜了。”
程昭應是:“我與母親正好也想采些牡丹,順便采些蓮葉。”
又道,“祖母,您先逛著,我們去瞧瞧河邊池塘的蓮葉如何了。”
太夫人微微頷首:“去吧。”
二夫人僵硬著脖子行禮,跟程昭一起走了。
一路上,二夫人不想再說話了。
后來,花匠送了好些牡丹、荷葉到秾華院、絳云院。
二夫人不要:“瞧著就心煩。”
因為會想起在后花園遇到太夫人的情景。
如今看著她,越發覺得她嘴臉丑陋,幾乎無法直視。二夫人既膈應,又覺得她可悲,情緒復雜極了。
程昭安撫她
見她還是不高興,程昭就笑道:“母親,咱們去柱國大將軍府吧。”
那是樊家,二夫人娘家。
“去做什么呢?”
“大將軍府的校場那么大,咱們去騎馬。”程昭說。
二夫人倒是眼睛亮了亮。
“行。”她道。
終于有了點笑容。
牡丹和荷葉全部送到了秾華院。
“牡丹插瓶;荷葉也插一瓶放在里臥,味道很清新。”程昭道。
丫鬟們應是。
翌日,程昭跟承明堂告了假,與二夫人一起去樊家。
早膳時候提到了此事,周元祁立馬說:“我也要去!”
“你還去騎馬?”二夫人不同意帶他,“忘了上次的教訓?你三哥不在家,再有意外,你是要嚇死我么?”
“我這次選一匹溫順的馬。”周元祁道。
又說,“我上次逛街,還給您和三嫂買了禮物。您帶上我,我才把禮物給您。”
二夫人:“我稀罕么?”
母子倆討價還價半晌,終于說妥了。
二夫人帶上周元祁,周元祁帶上他的禮物。
馬車里,程昭拿到了周元祁送的禮物,是一盒從海外來的脂粉。
“聽說很細膩,涂上氣色好。”周元祁一本正經解釋,“掌柜的要我一百兩銀子一盒。”
程昭:“五弟,你一個人可以養活整條街。”
二夫人聽到價格,差點沒背過氣去:“你又亂花錢!什么脂粉要一百兩一盒。一百兩能買一車。”
程昭打開瞧。
因馬車在顛簸,程昭剛剛打開小匣子,粉就飛了起來,撲了程昭一臉。
程昭打了個噴嚏,不由自主彎腰,那盒粉幾乎撲在她臉上。粉塵太重,又過分香,程昭只感覺眼睛刺痛。
二夫人急忙蓋上。
“這什么鬼東西?”二夫人一邊替程昭擦臉,一邊罵周元祁,“你這是打算害死誰?”
程昭眼睛一時睜不開:“母親,您別怪五弟。是我方才沒拿穩。”
“就是。粉是很好的,而且特香。咱們做不出這種香。”周元祁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