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很瞧不起程昭,哪怕要收拾她,都不愿意下血本。
想用蚯蚓釣巨鯨。
“可這件事里,有人獲利了。”程昭說。
她定定看著秋白。
秋白變了臉,握緊程昭的手:“少夫人,您別說!”
誰得利?
當然是國公爺。
他得到了京畿營的實權,而不是虛職,這是他最想要的;兼祧桓清棠又被擱置了,因五皇子的死鬧騰得太兇,皇帝實在分不了心去忙活此事。
五皇子不停看陳國公夫人,難道不是蔑視周元慎嗎?
他的妻子,被如此光明正大覬覦,對他的威望也是挑釁。
所以,五皇子死在了孫之雅手里。
在此事里,周元慎不沾半分嫌疑。
“少夫人,此事得爛在肚子里。”秋白道。
程昭微微頷首,沒說什么。
周元祁去京畿營,果然七八日未歸。
程昭的日子恢復了平靜,有點像她剛嫁過來時,每日正常作息。
她早睡早起,用過早膳去給婆母問安,從未遲到;也不緊不慢去承明堂,絲毫不耽誤。
不像周元慎在的那幾日,鬧騰到后半夜,導致她早起時只得匆忙趕去承明堂。
幸好婆母疼她,不跟她計較,甚至不拆穿她,她才能圓過去。
“元慎這些日子都在京畿營嗎?”二夫人還問。
程昭:“理應是。”
“壽安院不叫我們去請安了。”二夫人悄聲說。
程昭:“祖母恐怕要禮佛。”
二夫人不屑冷哼一聲:“怕是心虛。朝臣可沒放過孫家,還在鬧。死了一位皇子,想要善后很難。”
程昭壓低聲音:“母親,小心隔墻有耳。國公爺不在家,祖母想要打咱們,沒人攔。”
二夫人:“……”
她果然不提了。
又問程昭,“這幾日承明堂如何?”
“大伯母理事,不過她瞧著有點膽怯,說話辦事都很小心;大嫂不出頭了,甚至稱病不來幫忙。”程昭道。
二夫人:“她自討沒趣。”
又道,“長房婆媳實在貪婪。既然爵位落到了我們這邊,就把承明堂讓出來,難道我會虧待她們?”
程昭:“母親這話不錯。”
“你別笑話我計較。不屬于我的,我從未爭過;屬于我的,非不給我,旁人都在背后嘲笑,把我當傻子。”二夫人說。
程昭說:“母親,這哪里是你計較?你這是被人騎在頭上了,你當然會感覺很不舒服。”
婆媳倆說了半晌的貼心話。
程昭安慰她、理解她,二夫人舒服了點。
這日,程昭和二夫人半下午去后花園逛逛,散散心,也采一些鮮花回去裝點。
就在后花園遇到了太夫人。
太夫人由桓清棠攙扶著,身邊陪著穆姜,氣色還好,笑盈盈的,說起牡丹即將過季,要挑一些去壽安院。
迎面碰上,彼此皆是一愣。
“祖母。”程昭上前見禮,又與桓清棠和穆姜打招呼,“大嫂,如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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