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德業也沉默。
他覺得事情越發難以處理起來。
本來他的計劃好好的,一切順風順水,只需等半個月后收獲了田里的東西,就能卷錢離開了。
沒想到會突然跳出來一個孫宏昌,說出了青麥村蒙冤的事情,壞了他的計劃。
而且這一次,不僅是孫宏昌惹人生厭,還有這個刑部尚書也極為難纏,這是一個真來干活的人,而不像是李云天這種廢物。
不過,昌德業并未驚慌失措。
自從遇到張辰,他也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了,區區一個刑部尚書,而且是對北境一無所知的刑部尚書,還不至于讓他感到束手無策。
無數的失敗經驗,讓他早已經準備了后手。
昌德業緩緩說出兩個字,“錯了。”
李云天渾身一震。
因為這兩個字,他先前總是聽張辰說起。
現在從昌德業口中聽聞,不知為何,他有一瞬間想起了張辰。
“什么錯了?”刑部尚書看向了他。
“大人,你的邏輯錯了,導致最終得到的結果,也大錯特錯了。”
昌德業低頭說道:“青麥村中搜到的官糧,并非全是當初火燒糧倉時遺失的,與莽村交易,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瞞天過海的計謀。”
刑部尚書瞇著眼睛,“你的意思是,青麥村中的官糧,有一部分是當初糧倉失火時被搶走的,其余部分則是這一次失竊的?”
“是。”
昌德業點頭。
“證據呢?”刑部尚書說道:“對著我的眼睛回答。”
昌德業看向他的眼睛,神情鎮定,論氣場與智謀,他都覺得刑部尚書遠不如張辰,他沒有半點慌張,說道:“證據,自然是有的。”
他對李云天說道:“李大人,請將從青麥村中收繳得到的官糧拿出來吧。”
李云天回過神來,趕緊讓王江去把證物拿來。
沒多久,裝著官糧的袋子被王江抗來了。
昌德業又道:“打開,給大家看看。”
嘩啦。
袋子打開,小麥流淌出來。
“這就是證據。”昌德業抓起一把小麥,說道:“這一袋小麥,乃是從青麥村中收繳所得。”
“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這里有三種小麥,第一種,顆粒比較飽滿,是市集中的小麥,也就是普通的小麥。”
“第二種,相較前者更為飽滿,粒粒厚重,這是經過層層篩選后得到的官糧。”
“第三種,和官糧一樣的飽滿,但是有些微黑的痕跡,還比官糧更加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