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叔還以為是小兩口遇到了什么難處,心中暗自懊惱自己這些年,竟然沒有存下幾個錢,大部分還都被幾個侄兒騙走了。
陳文生見他如此緊張,趕忙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們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就是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被趕出老宅時,沒有分到任何田產,唯有后院這二畝荒地,還是自己花銀子買的,產量也不高,指望它養家糊口根本不可能,我打算搬去鎮上,日后擺攤也方便,不知您是否愿意隨我們一起搬去鎮上生活?”
“啊!我沒聽錯吧!”葛大叔一臉的驚愕,陳家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但從未想過,他們竟生了搬走的念頭,而且還愿意帶上他這個老頭子。
陳文生笑著點點頭,“您沒聽錯,就是這個意思,是您在我們落難時,給了我們一處容身之所,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于心,不知您是否愿意隨我們一起生活,若是您擔心有人說三道四,我們夫妻可以認您做義父。”
葛大叔急忙擺手,“使不得,那怎么行,你我兩家,無親無故,若是隨你們一起搬去鎮上,名不正不順,大家指不定在背后如何指指點點呢!再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就不跟你們去了,不過,有時間的話,我會去鎮上看你們和兩個孩子。”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小兩口竟然有了為自己養老送終的打算,若說心中沒有絲毫觸動,那絕對是假話。
但自己又怎么能拖累小兩口,畢竟,他們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哪像滿堂家的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有能耐,在鎮上接連開了鋪子,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大叔,您我雖非親非故,卻勝似親人。想當初,若不是您將房子借給我們夫妻,我們恐怕只能繼續露宿街頭,您對我們夫妻有恩,對待兩個孩子更是視如己出,宛如親孫子一般。僅憑這兩點,我們贍養您也是天經地義。您要不再考慮一下?”
陳文生真心實意,想讓葛大叔同他們一起搬走,沒有半點虛假。
“不了,你們兩口子的好意,老頭子我心領了。我就不和你們一同搬去鎮上了,這里還有許多老伙計,我也舍不得。如果你們有時間,可以帶孩子們回來看我。”
人到晚年,雖喜歡熱鬧,但他也不愿給小兩口增添麻煩。更何況,他并非無兒無女,倘若跟去鎮上,外人會如何看待他?
還有陳滿倉夫婦,怕是會把他生吞活剝了。即便斷絕了父子關系,若是得知文生要為自己養老送終,必會前來鬧事。
陳文生顯然對此早有預料,所以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點頭,“好,既然您不愿意隨我們一同搬去鎮上,那等有時間,我們便帶著孩子回來看您。”
葛大叔眼眶濕潤,連連點頭,“好好好,只要你們一家四口平平安安,老頭子我就別無所求了。你們打算何時搬走?房子找好了嗎?”
“我們打算把后院那兩畝地扒完,再把菜園里的白菜蘿卜收拾妥當,便去鎮上找家旺,讓他幫忙尋一個院子。估計還得再等幾日。”陳文生如實說道。
聽到他的計劃,葛大叔微微點頭,“找家旺是對的。畢竟,他在鎮上居住已久,必定知曉哪里有合適的房屋。日后你們也能相互照應,比在村中要好得多。”
陳文生也隨聲附和道:“嗯!我也正是這么想的,最為關鍵的是,安安明年就到了入學的年紀,我打算送他去私塾讀書,可不能像我這般,目不識丁。如此一來,將來的選擇也會多一些,起碼,不會像我和他娘一樣,整日里辛辛苦苦,忙碌一整年,也僅僅只能解決溫飽。”
倘若將來兒子金榜題名,女兒也能跟著沾光,覓得一門好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