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叔輕聲呢喃,“讀書?”突然眼睛一亮,“讀書好啊!只是頗為費銀子,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想讓安安走科舉之路,那你更得加倍努力賺錢了,即便有幸高中,上下打點也需要不少銀子,不然,像咱們這種沒背景的普通人家,恐怕只能去那窮鄉僻壤之地做個九品小官了。”
得知,陳文生打算送安安去讀書,他從心底里贊同,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不禁眉頭緊皺。
附近的村子里,就有不少人家,為了供兒子讀書,搞得家徒四壁,連老鼠來了都得哭著離開。
有一戶人家最為凄慘,兒子寒窗苦讀十幾載,卻接連三次名落孫山,母親承受不住這一次又一次的打擊,沒多久便精神失常,見了誰都只會傻笑,嘴里還念念有詞,說她兒子高中狀元,是要去京城做大官的,她和老頭子也要跟著去享福了等等。
安安雖然很是聰慧,但葛大叔卻并不看好,畢竟,陳家往上數三代,就沒有出過一個讀書人。
他擔心小兩口的錢會打了水漂,但這話,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絕不能說出口,不然,肯定會惹得兩人不高興。
陳文生微微點頭,“讀書費銀子這事,我們也知道,但為了孩子將來能有個好的前程,我們也認了,大不了就是多吃些苦,多受些累罷了。”
二叔家的小寶,在鎮上讀書,每年光是束一項,便要八兩銀子,這還沒算上筆墨紙硯的花銷,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少說也得十一二兩。
可若是金榜題名,那便如同鯉魚躍龍門,所有讀書所花費的銀兩都會加倍賺回來。
哪怕名落孫山也無妨,起碼識文斷字,將來外出辦事,也不至于被人騙簽了賣身契,還渾然不知。
他們夫妻二人已經決定,無論兒子將來是否能夠高中,都要供他讀書。
葛大叔見陳文生態度如此堅決,便笑著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想好了,那我也就不再勸了,若是安安能夠考中,你們也不必如此辛苦了,對圓圓將來的親事也大有裨益。”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和他爹會竭盡全力供他讀書,至于將來是否能夠成才,那就看安安的造化了。”
丁氏也深知葛大叔是一片好心,但她總覺得不嘗試一下,又怎能知道不行,萬一成功了呢!
她不奢求兒子將來能夠飛黃騰達,哪怕只考個秀才功名也不錯,在鎮上開間私塾,照樣能夠養活一家人,不比種田輕松許多。
葛大叔尷尬地笑了笑,“你們兩口子心中有數就好,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并無他意。”
一直沉默不語的安安,聽到三人的談話內容,在心中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努力讀書,絕對不能辜負爹娘的一片苦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