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張氏還有些不理解婆婆的表情,為何那般淡定,直到聽過她的分析后,不禁對妯娌心生羨慕,心中暗自慨嘆:“這真是如同天上掉餡餅一般的好緣分啊!”
要知道,兒子所在的私塾,每年的束就要八兩銀子,而這還沒算上筆墨紙硯的開銷呢。
如果他們不拼命賺錢,恐怕還真供不起一個讀書人。
而小叔子夫妻倆卻不用為此憂心,畢竟現成的夫子就住在他家,如今更是被認作了義父,對待幾個孩子,自然會更加寵愛。
要想培養一個讀書人,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少說也要十幾載。
仔細一算,光是束就能省下了百十來兩呢!
這還沒算上去參加縣試、府試、院試以及每三年舉行一次的秋闈所需的盤纏呢。
難怪公婆對小叔子夫妻倆偏愛有加,畢竟人家頭腦聰慧,同孫舉人相處得猶如親生父女,如今更是認其做了義父。
張氏心中感慨萬千,她不禁哀嘆:“為何自己就沒有如此好的運氣呢?”她不奢望能遇到像孫舉人這般學富五車的人,哪怕只是個秀才,她也心甘情愿為其養老送終,只求對方能傾囊相授,讓兒子能獲得更多的知識和見解。
“弟妹,我真是羨慕你啊!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你給碰上了呢?我和你大哥咋就沒有如此好運呢!”
小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大概是老天爺見我以前太苦,心生憐憫,才讓幸運之神降臨到我身上吧!所以無論做什么,都順風順水。沒有任何波折。”
就連陳母也在一旁附和道:“小溪和家旺的運氣屬實好得讓人眼紅,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時間里,就置辦下這么多家業呢?”
除了這個解釋,似乎還真說不通。
“弟妹,我特意抽空給三個孩子各做了一身衣裳,走的時候,可別忘了帶上哦。”
張氏心里老是犯嘀咕,覺得小寶在妯娌家吃住,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雖說小夫妻倆早已明確表示,壓根兒就不缺小寶那點兒口糧,可她這心里頭啊,就是覺得過意不去。
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知道幾個孩子并不缺她做的這身衣裳,可還是得抽空做了。也算是她這個做大伯母的一點心意吧。
“大嫂,你咋又給孩子們做衣裳了呢?我不是早就說過,孩子們別的可能缺,但衣物是絕對不可能。
不光有娘和你做的,還有大姐和二嫂做的呢,根本就穿不完!
以后可千萬別再做了啊,他們長得快,這衣裳還沒穿呢,就都小了。”
大嫂為啥這樣?小溪心知肚明。其實啊,她真沒覺得小寶在家里住,給她們帶來了一丁點兒麻煩,反倒覺得家里熱熱鬧鬧的,挺有意思。
小寶那孩子,聰明伶俐又乖巧懂事,說話做事那叫一個有禮貌,很討人喜歡。
如今的他,和成親那日看到的小男孩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皆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