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略帶歉意地說道:“小寶常年在你家吃住,給你們送口糧吧,你們還不肯收,思來想去,我也沒啥能報答你們的,只能趁著有空的時候,給孩子們縫制了幾件衣服,還望弟妹你別嫌棄。”
“大嫂,你可千萬別這么想,誰讓小寶是我們的侄兒呢!要是換了別人,別說是自帶口糧了,就是給再多銀子,我們也絕對不會讓他在家里住的,你咋還同我客氣上了。”
小溪緊緊地抓住大嫂的手,輕細語地寬慰著。
“我知道你和家旺是想幫我們,可我這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
張氏聽到妯娌這番話,心中格外感激。畢竟,此舉并非任何人都能做得到。
陳母突然猛地一拍額頭,滿臉懊悔之色,“哎呀呀,你看我這記性,都把正事兒給忘了,我還沒問呢,家旺咋回來了?是不是山上的房子已經建好了?”
小溪輕輕搖了搖頭,笑吟吟地說:“還沒呢!不過,也就剩個收尾的活,估計再有兩日也就差不多了,相公提前回來,主要是去醫館找黃大夫,詢問一下,這個季節適合種植什么藥材,總不能讓那片荒地,就這么白白地荒廢大半年吧!”
陳母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說咋這么快就回來了,那黃大夫可有說,山上適合種植什么藥材?”
若是換成是她,肯定不會像兒子一樣,選擇繼續折騰,而是會守著現有的家業,過那安安穩穩的日子。
兒子有上進心,本是件好事,可凡事都有風險啊,村中和莊子上種植的藥材已經夠多了,她擔心到時賣不完,那可如何是好。
雖說黃大夫已經簽了文書,承諾無論種植多少藥材,他都會全部收購。
但這藥材市場猶如那六月的天,說變就變,誰也不敢保證,再過兩年前景會如何,萬一滯銷了怎么辦,豈不是白忙活兩年。
老話說的好,兒大不由娘,她本是想勸勸兒子,守著現有的家業,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是挺好嗎?
可轉念一想,他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生怕說多了,惹得兒子厭煩。
小溪微微一笑,給了婆婆一個放心的眼神,“自是說了,但這個季節能種的藥材屬實不多,他老人家的建議,是種植大青根和黃芩,說是市場需求比較大,無論啥時都不愁賣,畢竟是常用藥。”
聽到這話,陳母心中懸著的大石,終于落了地。
“那就好,老婆子我這下便放心了,不然,整日里都惦記著這事。”
張氏也趕忙附和道:“弟妹,你有所不知,自從得知小弟打算去山上建房,繼續種植藥材那日起,咱娘就整日里唉聲嘆氣的,唯恐,你們種太多藥材,賣不完,會賠錢……”
小溪還真不知因為自家的事,導致婆婆整日憂心忡忡,卻又不敢勸說相公,怕惹兒子不高興。
“娘,下次您有啥想法就直說,別藏在心里,我們雖已分家單過,但無論到何時,您都是我們的娘。”
“你們不嫌老婆子我多管閑事?”陳母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小溪。
小溪挑了挑眉,輕笑一聲,“您管閑事,不也是為我們好嗎?難不成,在您眼中,我和相公是那等好賴不分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