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提了,我見你與你二哥皆會做飯,只有我沒下過廚,就想學習一下,如此,你大嫂與咱娘也能輕松些,豈料,做飯竟然一點也不簡單,每次所做皆難以下咽,在那之后,咱娘與你大嫂,便再未讓我下廚。”
陳家興有些難為情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哈哈哈。”陳家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我說咱娘咋滿眼嫌棄之色,原來如此,其實做飯并非難事,關鍵在于是否用心。”
他實難想象,大哥是將飯菜做成何等模樣,竟被老娘如此嫌棄,心中不禁泛起絲絲好奇。
陳家興撓了撓后腦勺,嘿嘿一笑,“許是我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最嚴重的一次,咱娘和你大嫂飯后上吐下瀉。自那以后,他們便再不讓我下廚,也就做飯還算對付。”
來到廚房后,陳家興駕輕就熟地將焯好水的骨頭撈出,洗凈,重置于鍋中,又加入各類調味料,重新燉煮起來。
陳家旺自然也未閑著,取過一旁裝有豆角的籃子,擇起了豆角筋。
兄弟二人各司其職,邊干活邊閑話家常。
“大哥,大姐鋪子里生意可好?姐夫仍在繼續收山貨嗎?”
陳家興將最后一根樹枝,塞入灶堂之中,這才不緊不徐地說:“還算不錯,鋪子剛開張時,幾乎沒什么顧客,與左右鄰居相熟之后,生意便漸漸有了起色。
據大姐所講,每日能凈賺百八十文,趕上生意好時,二百余文,她覺得這是個好兆頭,相信假以時日,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好。
至于大姐夫嘛,自然還是操持著他的老本行。主要是,如今鋪子里生意不穩定,暫時還不能舍棄這門營生。”
陳家旺聽了大哥的話,深以為然,覺得姐夫說的在理。
若是貿然地斷絕了收山貨這門營生,而鋪子里的生意又不景氣,那拿什么去供兩個孩子讀書呢?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每年沒有十幾兩銀子,根本就不夠。
這還沒算上一家五口的日常開銷呢,仔細一算,那可真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我也覺得姐夫做得對,就像我們家一樣,爹娘他們幫秋菊打理客舍,我繼續擺攤雕刻,這不僅多了一份收入,更是多了一份保障。”
陳家興對雕刻愈發癡迷,如果可以,他將來想開一家屬于自己的鋪子,專門收購并售賣各種雕刻品。
“我剛剛聽嫂子講,大哥如今都開始給人雕刻壽禮了?既然如此喜歡雕刻,有沒有想過開一間鋪子?”
陳家旺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每個人朝著自己擅長的方面發展,就如同順水行舟,肯定比做其它買賣要得心應手。
“是啊!從竹溪村回來的次日,就有個曾經在我攤子上買過東西的人,幾番打聽找到碼頭,說是他妹妹的公公要過六十大壽,讓我給雕個寓意美好的物件。
沒想到,待到交貨那日,他一眼便相中了,二話不說就給了我十兩銀子呢!那可是我有史以來賣得最貴的一個擺件。
但開鋪子畢竟不是小事,我暫時還沒有那個打算。等到我手里有足夠的余錢,或許會考慮一下。”
自己建房欠弟弟的銀子,猶如一座大山,壓得陳家興喘不過氣來,他實在不好意思再給自家弟弟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