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小溪,陳家旺的眼眸中仿佛流淌著潺潺的溫柔之水,“堂哥,你大可放心!這輩子我可以辜負任何人,但絕不會辜負小溪。
她宛如一束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人生,給予了我肯定與信心。若是沒有她,我又怎能有今日的成就。”
此話一出,陳文生的臉上瞬間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你能明白就好,有句俗話說的好,妻子是財,虧妻百財不入。”
“嗯!我自然知曉。”陳家旺微微頷首,輕聲回應道,“莊子那邊還沒忙完,堂哥,我這就先回去了。”
“好,去吧!這兩日大概有雨,你需抓緊時間將魚塘清理出來,以免后期難以收拾。”
陳文生抬頭望了望頭頂那如烈焰般熾熱的太陽,此時不過才辰時末,卻已曬得人如置身于蒸籠之中。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若是能下場雨該有多好啊!這一連十幾日的干旱,田里的莊稼都已開始打蔫,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
長此以往,今年的收成怕是會大打折扣。本就有眾多百姓難以果腹,如果再遭遇一場旱情,那可真是讓人無法生存了。
“我明白堂哥,那我這就先回去了,待忙完后再回村找你。”罷,陳家旺便將木桶放置于驢車上,隨后駕車揚長而去。
且說劉府,劉員外原本打算直接將老鱉送往廚房,為老妻燉一鍋鮮美的湯。
不知為何,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小心翼翼地抱著老鱉回了后院。
一腳邁進門檻,另一只腳還在門外,便高聲呼喊:“夫人,你看我得了什么寶貝?稍后就拿去給你燉湯。”
靠在床頭的劉夫人剛剛劇烈地咳嗽完,面色蒼白如紙,宛如那凋零的花瓣。
此刻,丫鬟正小心翼翼地輕拍著她的后背。
劉員外進屋后,看到自家夫人那毫無血色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緊,連忙放下手中的老鱉。
滿臉關切地問道:“夫人,你還好吧?要不我讓下人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只見劉夫人輕輕擺了擺手,“老爺,無需擔憂,咳嗽幾聲反倒舒暢些,并無大礙。倒是老爺,不知得了何等好物,竟如此欣喜。”
“你且瞧。”話畢,劉員外如獲至寶般將老鱉高舉至夫人跟前。
“這是……老鱉?”劉夫人初見如此碩大的老鱉,不禁愕然。
“對啊!可還記得兩年前那只狍子?這老鱉亦是那人所賣。我這便差人送往后廚宰殺,給你燉湯。”
劉員外凝視著自家夫人,眼中滿是疼惜。他們本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長大后順理成章地結為連理。
夫妻二人的感情,遠比那些因利益糾葛而結合的夫妻深厚。
自家夫人自幼體弱,一直被悉心呵護。那日去寺廟上香,途中突遇暴雨,由于沒有帶傘。所以被澆成了落湯雞。
自此一病不起,終日咳嗽不止,吃過藥后也收效甚微。劉員外心痛難耐,恨不得以身代之,四處尋覓滋補之物。
未曾想,今日竟有人送來一只老鱉,這著實令久未展顏的劉員外喜出望外。
“如此巨大的老鱉實屬罕見,我不過是受了些風寒,估摸再過些時日便能痊愈。
兒子前些日子不是說,下月初六乃王老爺的六十壽辰嗎?莫不如將此老鱉送與他,寓意也好,老爺意下如何?”劉夫人沉思片刻,便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