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員外擺了擺手,“老嘍!想當年老夫年輕時,那記性才叫一個好呢!不是說得了只老鱉嗎?在何處?快讓老夫瞧瞧。”
陳家旺趕忙將桶中的老鱉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托著,送到劉員外跟前。
“如此之大?”劉員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夫人已經病了月余,若是將這老鱉拿去燉湯,說不定就能藥到病除呢。
他繼續追問道:“小伙子,你這老鱉老夫要了,三十兩銀子可否?”
陳家旺聞聽此,并未立刻應承下來,而是面露難色。
“老人家,您瞅瞅我這老鱉,個頭這么大,少說也得有七八斤,如此碩大的老鱉實屬罕見,三十兩似乎少了些啊!
而且我聽說這老鱉年頭越久,吃了就越能延年益壽,我也是念著您喜愛這等山珍海味,才特意送過來的。
若是知道您只給三十兩,我還不如將它拿到酒樓門口叫賣,相信識貨的人定然不會少,您意下如何!”
陳家旺并未信口胡謅,他的確有過將老鱉拿去酒樓門口競價的念頭,價高者得。誰出價高,就賣給誰。
此番前來,也不過是想探探能否多賣些價錢。沒曾想才給三十兩。
劉員外對這只老鱉著實喜愛,若不是個頭如此之大,他恐怕還真不會考慮。聽了陳家旺的話,他豎起一根手指,“再加十兩。你可賣?”
陳家旺依舊搖了搖頭,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五十五兩的價格成交。
劉員外家中世代經商,每日從指縫間流失的錢財都比這多得多,自然不會在意這區區幾十兩,很是爽快地應了下來。
這可把陳文生羨慕得夠嗆,自己累死累活干一整年,也掙不了十兩銀子,沒想到堂弟一只老鱉竟然就賣了五十五兩,越想越覺得自己無用。
“這是五十五兩的銀票,你拿好了,日后若還有什么稀罕物,盡管送過來,老夫全要。”
老員外神采奕奕地盯著門房手中的老鱉,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好嘞,日后得了稀罕物,我肯定第一時間給您送過來。”陳家旺喜笑顏開地將銀票塞進懷中,像個孩子一樣,不住地點頭。
他實在是沒想到,一只老鱉竟然能賣出如此天價,再想到家里那幾顆珍珠,頓時眉開眼笑。
不過,那幾顆珍珠他暫時還不打算出手,去縣城的時候,倒是可以先去探探行情。
劉員外和門房抱著老鱉,就像抱著什么寶貝一樣,急匆匆地回了院子,恨不能立刻將老鱉燉成湯,給自家夫人補補身子。
“家旺,我可真是羨慕你的好運氣啊,啥時候這等好事才能落到我頭上呢!”陳文生抬手拍了拍堂弟的肩頭,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陳家旺也察覺到了,自從成了親以后,他的運氣就像開了掛一樣,越來越好。
他猜想大概是自家娘子旺夫吧!讓他從一個瘸腿的莊稼漢,搖身一變,成了擁有兩家鋪子的掌柜。
“堂哥,難道你沒發現,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轉運的嗎?就是成親以后啊。”
陳文生聽了這番話,仔細回想了一下,雖然那時他和堂弟的關系也只是點頭之交,但他成親后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
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沒成親前只知道埋頭苦干,其他時間就像個悶葫蘆一樣,整天窩在家里。
但自從娶了妻以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先是擺攤賣田螺,后來又改賣豬下水,接著又置辦田產,種植藥材,養鴨養鵝。
他終于恍然大悟,然后語重心長地說:“我明白堂弟的意思了,你可得好好對待弟妹啊,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