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員外心中本是萬般不舍,但念及兩家生意上的往來,還是忍痛割愛答應了下來。
他暗自思忖著,大不了再給夫人尋覓其它滋補之物,畢竟兒子的生意也至關重要。
這老鱉雖不值幾文錢,但卻甚是稀有,且寓意著福壽綿長,想來那個王老爺應該會喜歡的。
生辰禮這東西不在貴賤,重要的是心意,王老爺家本也不缺奇珍異寶,送太貴重的東西,反而沒啥新鮮感,他覺得這老鱉恰到好處。
“那夫人你好生歇息,我去瞧瞧是否有人送來其它稀罕物,老鱉就送給王老爺了,其余的都留給你調養身子。”劉員外陪夫人坐了片刻,便起身再次去了前院。
“姐夫,你莫不是在誆我吧!一只老鱉竟然能賣幾十兩。”丁辰對于陳文生所將信將疑。
“自然是千真萬確的,這可是我親眼所見。”陳文生也期望自己所見是假,可事實就是如此。
“天哪!那豈不是發大財了,咱們何時才能賺到那么多錢啊!”丁辰慨嘆道。心中的羨慕之情溢于表。
陳文生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怕是希望渺茫啊!反正我這輩子是做不到,只要生活無憂,能讓你姐和孩子們少受些苦便足矣,其他的不敢奢求。”
天下人又有誰不愛財呢,他自然也不例外,但他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只怕辛苦一生,所賺之錢,都不及堂弟的九牛一毛。
話已至此,丁辰突然就釋然了,他覺得每個人的命運都是上天注定的,那財富自然也是如此。
有些東西是強求不得的,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且說陳家旺這邊,離開劉府后并未急于趕往莊子,反正即便他不在,宋叔也會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是懷揣銀票直接回了家,主要是這么多銀票放在身上,萬一不小心弄丟了,可就悔之晚矣,還是家里比較安全。
“夫人,您看小少爺笑得多么開心。”白芷看著手推車里半躺著的明睿,不禁贊嘆道。
坐在石桌前繡著荷包的小溪,抬頭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便投向推車里,手拿一只蜻蜓“咯咯”直笑的小兒子,眼中恰似一汪春水,蓄滿了溫柔。
小家伙對蜻蜓和蝴蝶情有獨鐘,這不,白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了一只。
看到蜻蜓,小家伙瞬間心花怒放,開心得像一只小猴子,小手小腳胡亂蹬著。
起初,主仆二人還擔心小家伙年幼無知,會把蜻蜓往嘴里送,誰承想,這一切都是他們杞人憂天,明睿非但沒有將蜻蜓吃掉,反而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明軒和婉寧也不時地跑到涼亭,瞅一眼弟弟。
只可惜弟弟尚小,除了哭哭笑笑,似乎什么都不會,不然,他們必會帶上弟弟一起玩。
“這孩子和他姐姐小時候如出一轍,膽子大得很,家里養的蚯蚓,我看著都頭皮發麻,她卻抓起一把玩得興高采烈。”
小溪看向不遠處正在蕩秋千的兄妹倆,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夫人,蚯蚓還能養嗎?”白芷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養蚯蚓,說實話,她對那肉嘟嘟的蟲子也是懼怕得很,光是摸一下,怕是整夜都難以入眠,甚至有可能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