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安說著收徒弟的事兒,那邊守在巷子口的熊凱明眼看著于府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也沒發現被盯梢的目標出來。方局長走了,這幾個應該是最后一批客人了,問題是被盯梢的目標到底哪里去了,難不成這個人已經發現自己被盯梢了,所以躲在于家不出來。
熊凱明不相信這個人會一直躲在于家不出來,因為沒有合適的理由,一個客人賴著不走,這怎么都說不過去,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這人趁著混亂溜走了,而他的人卻沒有發現。
想到自己的人不光被人打了,還被搶了配槍,如今又不見那個目標人物出現,熊凱明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冷著臉讓司機開車,然后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司機很識趣,立馬開啟引擎,然后踩離合掛擋走人,從熊副處長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的不開心,這時候再多嘴很可能會訓斥,他可不愿意觸那個霉頭,還是好好的開車吧,副處長說去哪他就去哪,現在,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副處長要他跟上前邊那輛車。
董天南的車在前,特務處的車在后,行出一段距離,董天南無意間回頭一看,頓時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看著特務處的車竟然也發動了,然后跟在了董天南的車后邊走了,站在大門口送客的于耀東眼神一凝,這特務處的人也太討厭吧,竟然在于家大喜的日子添堵,如今又跟上了董天南的車,這特務處的人要干嘛?
董天南并不知道后面的車子是特務處的,但是被人盯著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于是對司機說道:“我還有事,快點。”
特務處的車跟蹤董天南的車,其實并非熊凱明的本意,完全是司機誤會,可是,在董天南看來就是跟蹤,這讓他很不爽。
坐在后面車子上的熊凱明并不知道司機會錯了他的意思,一開始他只以為是順路,巧了而已,這段路也確實是回特務處的路,但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后,他突然發現前面的車子加速了,有甩掉后車的意思,本來就沒有想著跟蹤對方,但是前車的行為讓熊凱明突然來了興趣,假如心里沒鬼,為什么要加速甩掉他,于是他眉頭一皺,對司機道:“跟上去。”
小安也沒想到跟蹤的是特務處的車,但對方卻以實際行動證明他們確實是跟蹤他們,一開始只以為是巧合,但是從后面加速追上來的車可以看出,這并不是巧合,他們加速,特務處的車也加速,說巧合,純粹是自欺欺人。
小安眼神寒芒閃過,這特務處來者不善啊。
董天南很不爽,有小安在他不怕任何人,任何勢力,可是,被人盯著的感覺真的讓他生氣,這又是哪個不開眼的鱉孫皮癢癢了,難道就不知道小安在車上么,或者說知道小安在車上,并不在乎。
車子加速,讓熊凱明明白過來司機誤會了他的意思,他又氣又笑,前邊那輛車的人雖然不認識,可畢竟是從于家出來的,就這樣跟上去委實有些不妥,倘若上邊坐的是那個孟凡了也就算了,問題坐的不是他。
“什么情況?”
熊凱明問的當然是司機,可是一心只顧跟上前邊那輛車的司機并未聽到,坐在副駕駛的屬下倒是說話了。
“處長,前邊那輛車不對勁。”
“嗯?”
“他看到我們跟著,突然加速了,是不是想甩掉我們?
熊凱明很無語,突然加速又能說明什么,也許人家有急事呢,平白無故跟蹤一輛小汽車,基本上等同于找麻煩,上海灘能坐起小汽車的又有多少,哪一個不是響當當的人物,沒有證據,沒有理由,這不純粹是自找麻煩么。
“回處里,別跟了。”
熊凱明話音甫落,前邊那輛車卻靠邊停了,顯然發現了尾隨的特務處的車。
小安知道特務處的車,所以并不怕他們,只是,他搞不明白,特務處的車為什么要跟著董天南的車,按理,他們應該守在于家大門口,或者收隊回處里。
小安就是董天南的底氣,既然有不識好歹的人跟著,他不介意讓對方知難而退。同時,董天南也想知道,后邊這倆車為什么跟著他,跟著的目的何在。
董天南示意司機靠邊停,假如對方過去,那么就是巧合,假如對方也跟著停下,他倒要看看誰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在于府門前就盯著他,難道就不怕小安收拾他們。
副處長發話了,司機就不敢自作主張停下了,管他前邊那輛車為什么停呢,反正不關他的事。于是,猛踩油門,車子從董天南的汽車旁飛速駛過。
董天南笑了,應該是巧合,人家只是碰巧跟他同路而已,并不是要跟蹤他,不然應該也跟著停了,總不會感覺被發現了,故意超過他的車,然后在前方不遠處等著吧。
一念至此,董天南上車,若真的在前邊等著,或者偷偷的跟著,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盯上了他。
“虛驚一場,走,回賭場。”
車子行出一段距離,董天南再也沒發現有車跟隨,至于方才那輛車,更是不見蹤跡。
這下子,董天南徹底放下心來,被人盯著的感覺不好受。
董天南的車子剛停穩,人還沒來及下車,老唐就迎了上來,一副急切的樣子讓董天南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老唐的傷感養好沒幾天,依照董天南的意思,還想讓他再養一段時間,畢竟歲數在那擺著,不比年輕人。可老唐執意不從,說再養骨頭都上銹了。
這是老唐傷好后的第三天,東家不在,老唐就是店里第一話事人,好在一切按部就班,并沒有什么需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情發生。樂得老唐就泡了杯濃茶慢悠悠地品嘗,就當打發時間了。
可是,午飯后,出事了。
出事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但是,老唐卻看出不尋常來。作為東亞賭場僅此于老板董天南的人物,老江湖老唐的一雙眼睛頓時變得銳利無比,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來人不多,就兩個,至于他倆有沒有同伙,老唐不敢肯定,但是,老唐敢肯定,這倆人就是奔著賭場來的,確切地說奔著賭場的錢來的。因為得到屬下的報告時,這倆人已經贏下了三千塊。
倆人就玩大小點,不坐莊竟然贏下三千塊,這在東亞賭場的歷史上,除了那個小安,還沒有遇到過這么扎手的硬茬。
老唐決定探探對方的路子,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最好,若是不成,只能請小安出馬。
中年男人白面皮,面對換上來的老唐眼皮竟然都沒抬一下,似乎在說,換誰來都沒用。
老唐知道,套近乎也沒用,這樣的人就是來砸場子的,想讓他服氣,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老唐的賭技不可謂不強,可是,五把把下來,竟然無一勝級。
老唐雖說不輕易出手,可畢竟老底子在,第一把他搖了個大,可是,對方竟然也押大。
第一把可以說巧合。
老唐這樣安慰自己,于是就抄起骰盅開始第二把。
老唐喜歡劍走偏鋒,第二把他又搖了大。
白面皮的漢子竟然又押大。
這還能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