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是老唐隱約覺得,這巧合也太巧合了。
第三把,老唐照舊搖了大。
白面皮的中年漢子又押了大。
三把,贏了九百。
至此,老唐相信,這人是個高手了,高于自己的高手。
雖說知道對方是個高手,可老唐不能不讓人家繼續賭下去吧,于是又抄起骰盅,三把也許都是巧合呢,何不換換點數。
老唐搖了小。
白面皮的中年漢子竟然換了,不押大了,而是改押小。
至此,老唐不再懷疑,這白面皮的漢子就是高手,他押大押小并不是運氣使然,而是實打實的有本事,比他老唐還高的本事。
老唐的汗下來了,這樣下去,雖然看著局不大,可架不住一個勁輸啊,要知道所有的玩法里面,押大小是最快的賭局。這樣搞下去,到天黑,沒個三兩萬那是打不下來的。
這么個輸法,還是去年在葛老怪手上,如今,又來了個白面皮的漢子,老唐覺得對不住老板董天南。
問題是,開飯店的不怕大肚漢,開賭場的也不能不讓人賭,這是規矩,也是天道,除非你不想開了,耍賴。
耍賴,老唐做不出,他寧愿跳黃浦江也不耍賴。
就這樣又輸了上萬塊了,老唐才借口方便下了賭場。
在衛生間里想了又想,老唐決定求助于小安,他知道,只有小安能對付了這個賭技高超的中年漢子,可是,小安跟老板去于府赴宴去了,他只能等他們回來。
這一等就是半下午,可把老唐急得不行,好在是,老唐不在,賭場的人沒接著跟那白面皮的漢子繼續賭。老唐都干不過人家,自己更不行。
終于把小安和老板給等來了,老唐的腔調都變了,一聽說來了個砸場子的高手后,小安頓時笑了,又有送錢的了。
說實話,在于家替方局長,小安并沒有贏得多過癮,主要是局不大,都贏了也沒多少,如今,有人敢上門砸場子,小安不介意多搞點,就當替組織籌款了。
“走,帶路,我去會會他。”
董天南笑了,這小安的招財童子的身份做實了,雖然老唐沒說輸多少錢,但是從他的神態可以猜個差不多,應該不是小數,小數也不會讓老唐說話都變了腔調。
要知道老唐可是個沉穩的人,輕易的不會這樣。
還有十幾步,小安就看到一臉玩味的鬼手劉。
小安哀嘆一聲,發財的念頭頓時掐滅了,他就是想跟鬼手劉賭,對方也不會答應,明知道是火坑,誰還會往里跳,除非是傻子。
鬼手劉當然不傻。
鬼手劉不傻,小安更不傻,既然贏不到你的錢,那你贏賭場的錢也不能拿走,除非你愿意繼續賭下去,不然,他沒法跟董天南交差。
鬼手劉不急,贏錢的他的心情很好,他很喜歡,并且享受這樣的感覺,對方急得像熱鍋的螞蟻,而他就是個看客。
“老熟人。”
老唐一怔,隨即笑了,小安口中的老熟人,另一層意思就是手下敗將。
董天南也笑了,這小子,怎么又遇到老熟人了呢,他什么時候遇到的老熟人啊,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不過,董天南也知道,小安想贏錢就沒那么容易了,老熟人,就絕對領教過小安的賭技,知道小安的賭技,肯定不跟他賭了,明知道是個輸,還不如主動認輸呢,雖說有些丟人,可是不輸錢啊。
又丟面子又輸錢,那才是真的輸,雙輸。
“來,我來跟你玩玩。”
鬼手劉咋一聽,就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正在他琢磨這人是誰時,他看到站在了對面的小安。
鬼手劉頓時目瞪口呆,像是被雷擊過一樣,幾乎傻了。
一個不在賭界排行榜的高手,贏過排名第二的葛老怪,贏過排名第三的賭王,作為賭王的徒弟,鬼手劉對小安畏之如虎,哪還有方才洋洋自得的樣子啊,此刻的他恨不得溜之大吉。
“劉某甘拜下風,不玩了,不玩了,這錢我也不要了。”
說著,鬼手劉一股腦把面前的一大堆籌碼悉數推到了小安的跟前,一副求饒的樣子。
“別呀,你不是還沒過癮么。”
鬼手劉笑得比哭還難看,要是知道這東亞賭場跟小安有關系,打死他也不敢來啊,那不是純純的找虐么,別說贏錢了,能不光著屁股回去都是運氣好。
“小安先生說笑了,不敢,不敢。”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楞了,這什么情況,這人是個高手啊,怎么見到這個半大小子竟然嚇成這樣,至于么,難道這小子比他還厲害,不可能啊,看他臉唄,只怕毛都沒扎齊呢,就是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這里面肯定有道道。
“唉,我聽說來了個高手,正手癢癢呢,結果卻是你,你掃興不掃興啊。”
鬼手劉那個郁悶啊,這是我掃興么,是你掃興好不好,問題是這樣想不敢這樣說,就當他是開玩笑了。
“有空,有空陪你,我還有事,失陪了。”
話音未落,鬼手劉已經竄出幾步開外了,他知道,再說下去,只怕兜里的錢一分不剩。
贏了錢卻不敢拿走,又還了回來,這讓老唐和賭場里的伙計算是長了見識。
都跑出賭場很遠了,鬼手劉才敢停下來喘口氣,看著遠處的東亞賭場,鬼手劉暗呼倒霉,怎么這么巧,會在這里遇到那個小煞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