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這一手把王保和黃彪嚇出一身冷汗,就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他倆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倆極其費勁的事在這小子手下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一招就能要了對方的性命,這手令人恐怖的身手竟然是一個還未長大的小子,若是假以時日,那還了得,得虧他倆跟劉恩長不是一伙的,否則,只怕下場跟他們一樣。
小安眼神微凜,寒得像一塊冰。
“我手下從不殺無辜之人,你倆給我好好聽著,殺手這碗飯不好吃,以后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倆濫殺無辜,劉恩長就是你倆的例子。”
王保和黃彪連連點頭,給他倆八個膽,他倆也不敢有一句不是,這小子的神情讓他倆無端地想起索命的無常,自己這殺手,比起這小子,簡直馬尾巴串豆腐,簡直不能一提,汗顏的很啊。
王保心里已經決定,這碗飯不吃了,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若是遇到比劉恩長強的,不說像眼前這小子這般恐懼,也夠他倆喝一壺的,想好好活著,就得收手,殺人者反被人殺,這是亙古不滅的真理,除非你手握生殺大權。
問題是,黃彪卻不這樣想,他想的是,既然這小子身手這么好,何不拜在他門下,跟著他混多保險,只這隨便一招就能置人于死地,他哪怕學會半招在江湖上也能橫著走了。
“我倆跟著你混,您看可行?”
黃彪的語氣帶著討好,巴結的眼神緊緊盯著小安,期冀從他嘴里說出他希望的同意來。
“你倆?”
小安突然笑了,就這倆貨,他真的沒看上,雖說他倆比花臉強多了,可花臉充其量只是個混混,而他倆,卻是實打實的殺手,手上不知幾條人命呢,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之前,小安得謹慎再謹慎,用老爹的話說,你不能拾籃子里都是菜。
“嗯。”
黃彪點點頭,不想卻被王保拉了一把,王保一臉的疑問,似乎在說,你小子咋回事,遇到這樣的煞星,躲都來不及呢,可你倒好,順桿子往上靠,你就不怕給你來這么一下子,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殺手啊,你沒聽這小子說么,濫殺無辜的人他不放過,雖然咱倆是吃這碗飯的,拿錢辦事,誰知道無辜不無辜,你怎么想的啊,要跟他混,要混你混,可別拉著我,我怕。
“走吧,回去睡覺。”
小安說了一句在黃彪看來莫名其妙的話,讓他松了一口氣的是,對方沒答應,但是也沒明確反對,至少,他倆的小命算是保住了,方才看這小子的臉色,他真的以為這小子會殺人滅口呢,他毫不懷疑,隨隨便便一招就能把他倆給滅了,黑大個勇武吧,一招不知死活。
王保看看耷拉頭歪倒在地的劉恩長,那眼神似乎在說,他就這樣死了?他倆巴巴的從蘇州趕來,想殺人家沒殺了,反倒把自個弄進警察局了,結果,這小子不光救了他倆,還親手替他倆殺了這個劉恩長。
黃彪給了王保一個眼色,不明白他呆愣著干啥,既然這小子說走,就趕緊走,別惹毛了他連你一塊收拾,反正這小子的身手你也見了,咱倆在他面前絕對沒有反抗的實力。
“李、李安兄弟,那這酬金給你吧,我們不要了。”
王保的話倒是讓黃彪大吃一驚,不過隨即他就明白了,這是花錢保命呢,問題是這小子會不會看不上,他相信,這小子是傳說中的高人,別看年齡小,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真實的面目,他曾聽說過,有的世外高人,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后,能返老還童,幾十上百歲的人看起來跟孩童一樣,他不知道眼前這小子是不是,問也不敢問。
“酬金?多少?”
“一、一千,不過,我們到手只有一半,另一半事成之后付。”
“這劉恩長能值一千?”
小安奇怪地問道,心里想的卻是,這萬老板是下了本錢了,除掉這么一個小混混竟然這么舍得,按照小安的衡量,頂多六百大洋頂天了。
“俺們談的價格就是一千,沒想到對方沒還價就答應了,不過,得除掉租車費二十。”
小安喔了一聲,明白了為啥這倆蘇州貨怎么這么快就出現在無錫城了,敢情是租車過來的,問題是他倆就沒想到,這劉恩長竟然不好殺,不光沒能殺得了,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其實,小安,還有王保和黃彪,并不知道韓鳳超的陰謀,還要拿他倆當替死鬼呢,若不是小安出手相救,他倆定會登上報紙,成為殺害警察老王的兇手。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則是他們眼前這個令他們無比恐懼的半大小子。
“既然你們有這個想法,那我就收著了。”
小安爽快迪地答應了,香草去上海后還要不少花銷呢,雖然他掙錢很容易,可是,也不容易,畢竟要合適的機會,而且以后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他不介意這倆憨貨把賺萬老板的錢給吐出來。他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把他倆給從警察局里弄出來,不弄兩個辛苦錢實在說不過去吧。
“那這個黑大個呢,等他醒來還是個麻煩事啊,要不要做了?”
王保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后不無擔憂地說道,他的意思就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黑大個也給做了,一個是殺,兩個也是殺,小安下不去手,他們下得去,干殺手不就是殺人么,他倆不在乎多殺一個,總比留著后患要好很多。
“算了吧,就憑黑大個這人義氣,他就不該死,可惜,他跟錯了人。”
小安搖搖頭嘆息一聲,他確實有感于黑大個的義氣,才沒有下死手,否則,黑大個有三條命也早就見閻王了。
小安的話在王保和黃彪聽來就是圣旨,自個的命是人家救的,他倆哪還敢多半個不字,小安沒有殺他的意思,他們就是有那意思也不算意思了。
“你倆連夜回蘇州?”
“俺倆租車來的,司機等著呢。”
小安點點頭,這兩個家伙,本事不咋地,腦子倒不笨,要是手段干凈利落,殺了人就走,只怕無錫當地的警方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想到兇手已經回了蘇州。
“好,你倆走吧,記住我說的話,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
王保和黃彪齊齊點頭,至此,他倆算是徹底服氣了,這小子,看著人畜無害,其實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厲害的遠超他們的想象,本來王保和黃彪對自己的本事很自信,可是跟小安一比,倆人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邊小安和倆殺手分開,直奔匯金賭場而去,那邊,韓鳳超順路去了一趟窯子店,舒服完之后才心滿意足地回警察局值班。
臨睡前,韓鳳超神差鬼使地想起被關押的倆黑衣人,心血來潮之下他突然決定去看看他倆。
韓鳳超自認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即破了案子,又能得到好處,他唯一吃不準的是倆黑衣人愿意不愿意拿錢買命。假如舍命不舍財,他不介意槍斃這倆,罪名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