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什么人都有,有人愛財如命,有人視金錢如糞土,也有人舍命不舍財。但是,多數人愿意花錢買命。除非,窮的叮當響,打死也拿不出一個豆。
韓鳳超不相信這倆黑衣人沒錢,從蘇州來無錫游玩,沒錢誰信。
離關押倆黑衣人的屋子還有十來步,韓鳳超就覺得不大對勁,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呢,該不會睡著了吧。問題是睡著了也有動靜啊,再說,就那樣能睡著?真的能睡著的話,他倒是佩服他倆了,因為他讓人銬住這倆黑衣人的姿勢不允許他倆能舒服的睡,進了警察局還想睡得舒服,哪里有這樣的好事。
韓鳳超疾走幾步,趴著門上的小窗戶往里看,不看沒事,一看頓時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屋里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而兩副亮閃閃的銬子兀自掛在那里,閃著幽冷的光。
韓鳳超腦子頓時一片空白,明白過來之后差點氣瘋。
好好的兩個大活人,銬子銬著的大活人,竟然平白無故消失了,而且是在有人值班的警察局。
韓鳳超喊來值班的小警察,小警察揉著眼,還不知道韓鳳超為何發火呢。
氣急敗壞的韓鳳超抓著小警察的衣襟把他拖到關人的屋子前,摁著對方的頭往里面看時,小警察這才知道闖禍了。
問題小警察很委屈,門鎖好之后他就回辦公室了,自始至終他都沒聽到異常,至于那倆黑衣人怎么逃出去的,他一概不知道。
“要是看到了我肯定開槍示警啊,真的沒看到啊,你看,鑰匙在我身上掛著呢。”
韓鳳超松開了小警察,氣喘得像風箱,他費勁巴拉設計的計劃竟然半途夭折,更可氣的是不光錢沒撈著,人還跑了。錢沒撈著也就算了,問題到手的功勞也飛了。
這才是最最可氣的。
韓鳳超愣了一會,頹然地蹲下了,他在后悔,哪該去窯子店啊,他猜測,正是他在窯子店耽誤的那一會,才讓賊人瞅了漏子。
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韓鳳超知道不能后悔,眼珠子一轉,他想到了蔡書恒。
現在,韓鳳超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蔡書恒放了倆黑衣人。
可是,蔡書恒私放倆黑衣人的理由是什么么?
韓鳳超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鑒于蔡書恒跟蔡局長的關系,韓鳳超不能把板子打在蔡書恒的身上,誰知道他倆是不是親叔侄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的是親叔侄,他誣陷蔡書恒就沒有好果子吃。
韓鳳超有些頭大,幾個值班的人想來想去誰都像,誰都不像。
冷靜了一會,韓鳳超讓小警察繼續值班,他要告訴劉恩長事情有變。
媽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快活的一會功夫,倆黑衣人竟然被人救走,這到哪說理去。
韓鳳超騎著車子,沒用幾分鐘就到了劉恩長家,路上他就想好了怎么跟劉恩長解釋了,至于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了。
推開劉恩長的大門,韓鳳超又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隨著他離堂屋門越來越近,他不好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韓鳳超掏出槍,子彈上膛,然后輕輕的往正屋靠近。
屋里亮著燈,可是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倆人喝多了?問題喝多了也應該有呼嚕聲吧,沒有呼嚕聲也得有喘氣的聲響吧,結果是呼嚕聲沒有,喘息聲也沒有。
韓鳳超一只手慢慢推開門,然后閃身躲在門旁,等了一小會,沒有任何動靜,他才慢慢閃出半個身子。
屋里一片狼藉,劉恩長頭耷拉著歪靠在墻上,另一邊,黑大個仰面躺在地上。
難道喝死了?
韓鳳超生出一個疑問,舉著槍慢慢走了進去。然后用腳尖踢了劉恩長一下。誰知不踢還沒事,一踢之下,劉恩長竟然歪倒了,像個死人一樣。
韓鳳超蹲下來,一探劉恩長的鼻息,哪里還有一點氣息啊,顯然死去老一會了。
韓鳳超差點跌倒在地,扶著翻過來的桌腿,他才勉強站住,這場面,他做夢也沒想到。
劉恩長死了,竟然被人擰斷了脖子。
韓鳳超呆坐了好一會,就在他剛要起身離開的時候,旁邊的一聲悶哼嚇了他一大跳。
黑大個悠悠醒轉,等他徹底明白過來時,他看到去而復返的韓鳳超正盯著他看。
黑大個還沒明白怎么回事,韓鳳超問話了。
得知大哥劉恩長死了之后,黑大個痛苦地閉上眼睛,這結果他早就料到了,可是一旦變成真的,他還是接受不了。
等黑大個情緒穩定下來,韓鳳超又重復問了一遍。
黑大個想不明白,那個半大小子到底何種身份,不用猜,大哥劉恩長一定死在他的手下,至于那倆黑衣人,沒那個本事。
提起那個半大小子,黑大個不寒而栗,那小子還他媽的是人么,他黑子活了二十有六,也沒聽過一個半大小子還能這么厲害,厲害的讓他心生恐懼。
“半大小子?”
韓鳳超的驚訝不亞于黑大個,一個半大小子能把劉恩長的脖子給擰斷,這怎么都不像是真的,難道黑大個嚇傻了,胡亂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