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王保干笑了一聲,這話實在沒法接。
“跟我走吧,出去再說。”
跟著小安大搖大擺的從警察局的大門出去,王保和黃彪徹底服氣了,這小子,不光開鎖技術好,還膽子奇大,饒是他兩個刀口舔血的殺手都提心吊膽的,可他倒好,就像跟自己家一樣。
更可笑的是,這小子竟然還有模有樣地跟門房老頭招了招手,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而守在屋里的門房老頭壓根就沒看到他們,只顧低著頭泡茶,氤氳的熱氣讓他的老花鏡一片模糊。
走出警察局一段距離了,王保湊上前,陪著笑臉問道:“小兄弟,能不能留個名,俺兄弟倆最起碼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吧。”
小安瞥了王保一眼,說實話,萬老板找的這倆殺手真的不咋地,說殺手都侮辱殺手這名號了,說他倆是小混混還差不多,哪有這樣的殺手,不光目標人物沒殺掉,反倒把自己弄進了警察局,這是來搞笑的么。問題這倆人也膽大,敢接這活,真不知道他倆咋活下來的。
“我叫李安,木子李,安靜的安,你倆呢,叫什么?”
“我叫王保,他叫黃彪。”
“王保,黃彪,我記住了。”
“李安兄弟,你能告訴我,誰讓你來救我倆的么?”
“沒人讓我來救你倆,純粹碰巧了。”
小安的話讓王保和黃彪一愣,碰巧了,完全不可能啊,明顯的專門就他倆來的,碰巧,沒法解釋專門到警察局來碰巧,又不是大街上,肯定是雇主派他來的,可是,他倆又很納悶,雇主怎么知道他倆的身份的,一念至此,王保出了一身汗,該不會是這小子來滅口的吧。
殺手被滅口,也再正常不過,因為你干活利落,把雇主惹毛了,為了不惹出更大的麻煩,殺人滅口也就順理成章,更何況,人家能花錢請你殺人,當然也能花錢請人殺你。
黃彪沒想那么多,他很慶幸被這個叫李安的從警察局里給救出來,否則,他倆的后果難測,倆外鄉人要想在這坐地虎的地盤上平安脫身,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嘿嘿,那真的謝謝小兄弟了。”
王保笑得有些假,同時跟黃彪使眼色,可惜,黃彪沒看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黑不假,可是有路燈,雖然不是那么亮,但是王保相信黃彪不會看不到,王保沒法,只好走到黃彪身邊,話里有話地說道:“你剛才不是說憋壞了么,怎么現在沒事了。”
黃彪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小跑到墻根下就開始方便。
王保借著方便的機會輕聲跟黃彪說。
“這小子我看不透,等會咱們跑吧。”
黃彪沒明白王保什么意思,他扭頭看了王保一眼,小聲說:“那個劉恩長怎么辦?不管了?”
“又沒說不殺他,可是黑天半夜不知道他在哪里啊,要殺也只能明早了,放心,二哥我沒忘,咱哥倆何時失手過。”
十幾步開外的小安笑了,他倆的嘀咕他全部聽到了,小安好笑的是王保說的何時失過手,不客氣地說,要不是他,他倆還在警察局關著呢,現在又開始吹牛了,真是的,國人喜歡吹牛的人實在是多,這殺手也不例外。
“跑,往哪里跑?那樣不地道啊?”
“這小子什么來頭,我看不透啊。”
“看透干嘛,他又不害咱倆,要不是他,咱倆還在警察局里關著呢。”
“好吧。”
“你們不是想要劉恩長的命么,現在不去?”
王保和黃彪吃了一驚,這小子會算啊,怎么什么都知道,要知道他的聲音足夠低了啊,難道他聽到了,不可能啊。由此,王保的忌憚又多了一層。
“也不是我說你倆,你們這水平太菜了,弄死他劉恩長也費這么大勁,真不知你們怎么混的,殺手這行當門檻也太低了吧。”
王保和黃彪被說得面紅耳赤,得虧是晚上,不顯眼,可是倆人也覺得火辣辣的,這小子的話就是十足的打臉。
若是平時,王保和黃彪早就跟小安急了,可是現在他倆不敢,也不好意思,畢竟,是他把他倆從警察局里救出來的,不是這小子,他倆此刻還在警察局里犯愁呢,所以,于情于理,他倆都不能跟這半大小子急,再說,人家說的也是實話。
“誰知道那家伙不講武德,十幾二十個人一窩蜂的上來了,上來就上來唄,他媽的全都玩命,沒見過這樣的。”
王保只能這么解釋,算是給自己挽回一點面子。
小安笑了,這倆人也是奇葩,就是俗語說的拉不出屎怨茅廁,你去殺人家,人家豈能引領頸待戮,就是只雞也知道撲騰呢,更別說手下有一幫小弟的大混混了,也得虧那幫人本事不咋地,否則還不把他倆給打死啊。
小安很納悶,這樣的人怎么入的殺手這一行,要殺技沒殺技,要計謀沒計謀,他倆能活著,沒坐大牢真的是奇跡。
“你倆去哪?”
王保和黃彪互相看了看,去哪,當然去殺劉恩長啊,但是他倆不能說啊。
“你們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走吧,跟著我,會會劉恩長去。”
王保和黃彪面面相覷,這小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倆再不去就顯得不地道了,也不好看啊,只能說明他倆怕了,不怕,為什么不敢去。
王保牙一咬,去就去,反正他倆就是來殺劉恩長的。
劉恩長的家很好找,沒多會就到了。
王保和黃彪又是一愣,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安當然知道,因為他打聽過。
也怪劉恩長確實有名氣,再加上剛才的動靜有些大,小安隨便一問就問出來了,根本不費勁。
劉恩長家還亮著燈,里面有人說話,這點倒是出乎小安的意料。
都快兩點了,這家伙還在喝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