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說的是實話,由不得王保和黃彪不仔細琢磨,可是,琢磨來琢磨去,他倆還是不敢吐實話,因為一旦吐了,就沒有收回的余地了,他倆寧愿裝憨賣呆不承認是來殺劉恩長的,頂多關他倆幾天就完事,要是承認了,只怕不是關幾天那么簡單了,不死也得蹲幾年大牢,在沒弄清這個半大小子的身份之前,他倆不敢把他們的底細透露給對方。
“好,你們不說是吧,也沒關系,我走了。”
說著,小安扭頭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他不相信這倆黑衣人會放任他走,要知道這可是唯一脫身的機會,錯過了就錯過了。
眼看著小安都走到門口了,王保才低聲叫小安留步。
王保不傻,不管這小子什么身份,他都決定賭一把,賭輸了還是被關著,賭贏了就自由了,兩相一比較,孰輕孰重一目了然,所以,他叫住小安。
“有人看劉恩長不順眼,讓我倆我倆教訓教訓他,就這事。”
王保當然不能說他倆是殺手,專門為了殺劉恩長而來,但是,意思卻表達清楚了。教訓和殺害畢竟是兩碼事,哪怕警察揪住此事不放,頂多也就是治安問題,不致命,若是殺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雇主是誰知道么?”
小安問道,心里卻已經十分明了,這應該就是萬老板的手筆,別人沒那個必要,也未必有那個財力,請專業殺手,費用不是一般的高,畢竟這其中的風險堪稱最高風險,一旦被抓,或者被目標人物知道,這事就不是小事。
王保和黃標搖搖頭,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們這行有規矩,哪怕知道雇主的信息,也不能透露,否則,就是壞了規矩,下次也沒有人愿意用你了,連雇主都敢出賣的人,誰還敢用你。
所以,不泄露雇主信息,也是殺手的底線,而且是最最重要的底線。
“你倆要是不說,我就不能救你們了,我要知道你們的雇主是誰,要是救了我仇人雇來的殺手,那我豈不是自找麻煩。”
王保和黃彪搖搖頭,壞規矩的事不能干,再說,他倆也害怕,畢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警方派來詐他倆的,要是沒這個心眼,以后還怎么混。
“請原諒,這事我倆確實不能說。”
王保艱難地說道,雖然他很想離開這里,問題是說了的后果他很清楚,這小子不是警方的人還好說,要是警方的人,他說的話就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繩索了。
“不說就在里面待著吧。”
小安說完作勢欲走,眼角的余光卻仔細觀察倆人的臉色,結果倆人還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顯然鐵定了心。
倆黑衣人鐵了心不說,這倒讓小安很欣慰,這倆貨本事不咋地,嘴巴倒很嚴。
“待著就待著,反正我倆也沒多大事,頂多關兩天就放了。”
王保這話一方面說給小安聽,一方面也是給黃彪打氣,怕就怕黃彪撐不住,在沒有摸清對方的身份之前,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是殺手。
“是條漢子。”
小安一伸大拇指,這倆黑衣人本事實在稀松平常,可是骨氣還是很硬。
王保和黃彪有些臉紅,作為職業殺手,竟然沒能殺了目標人物,反倒被警察抓進了警察局,這說出去簡直能丟死人了,就這樣了,這小子竟然夸他倆是條漢子,他倆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不過,能被人夸,總比被人罵要多受,更何況夸他倆是條漢子。
“不過,你倆這本事也實在太菜了,連一個混混都干不過,真不知道你倆是干什么吃的,你倆該不會是新手吧。”
王保哭笑不得,想說的,那是一個混混么,一伙好不,他媽的真是邪門了,也怪自己小看他們了,這哪是混混啊,簡直就是一伙亡命之徒,面對一伙不要命的家伙,他倆人還真的沒法。
黃彪看著王保,王保不說話他也不說,他覺得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接到買賣之后,黃彪的想法跟王保一樣,不就是一個混混么,要他的命還不是手到擒來,也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倆沒帶武器,倆人對付一個,玩一樣就辦了,誰知道那個劉恩長會玩命啊,而且是一大幫人要玩命。一個人玩命還好對付,一幫人玩命,結果就是進了警察局。
“唉,你們不說我也猜得出,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就救你們一回吧。”
王保和黃彪眼前一亮,這結果他倆屬實沒想到。
“謝謝。”
“謝謝。”
“先別謝我,我問你倆,出去了你倆還會要劉恩長的命么。”
王保一咬牙。
“當然。”
黃彪當然也說當然。
收了人家的錢,事情沒給辦完,為了另一半錢,也為了自家名聲,他倆也得把任務完成。
“好,敬你倆是條漢子。”
小安說著,徑直走向王保,示意王保抬抬胳膊,然后當著兩人的面把鐵絲捅進了鎖眼里,只兩下,那手銬啪嗒一聲就開了,直驚得王保一雙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
那邊,黃彪的眼睛也瞪得像牛眼一樣,這小子,開鎖像玩一樣,可伶他倆只能眼看著,他倆要是有這技術,這時候早就回去路上了。
恢復自由的王保樂壞了,晃動著手腕,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這么高超的開鎖技術,王保沒見過,黃彪也沒見過。
小安看著王保滿臉的感激,他不由地想起老賊王,若不認識老賊王,這鎖他也開不了。可笑自己當初還不愿意學,看不上這手藝,現在倒是用上了,說來說去,還得感謝老賊王。
小安又如法炮制幫黃彪打開銬子。
黃彪跟王保一樣活動著手腕,滿臉的笑容壓不住,他媽的,自由的感覺真好。
“走吧,我陪你們去會會劉恩長,你倆不是說要教訓教訓他么。”
王保和黃彪當然聽計從,此時,他倆已經被小安這一手開鎖技術深深折服了,要是有這技術,他倆何至于被關了這么久,連尿都一直憋著。
“那事就不勞大駕了,我倆能行。”
“你倆能行?我不太相信。”
小安的話頓時讓王保和黃彪尷尬不已,不過人家說的沒毛病,要是能行的話,何至于沒把劉恩長干掉,反倒把自己干到警察局了,還得勞駕他把他倆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