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妙善出生在個名為“黃石村”的小地。
出生那年,村里剛遭了馬匪劫掠,糧食所剩無幾。其哭聲斷續又響亮,似乎帶著一股子深深的韌勁。
不光如此,她自幼便與村寨里的其他孩子不同。別的孩童還在泥地里打滾哭鬧時,三歲的公孫妙善已經能幫著母親拾柴、篩米,小手握著粗糲的柴枝,動作卻利落得不像個幼童。
她眼神清亮,像藏著一汪深潭,村里老人常說:這女娃眼神太靜,將來定是個有大造化之人!
確實是苦。
邊陲之地,土地貧瘠,又逢常年戰亂,官府的賦稅卻一分未減,反而時常以“軍餉急用”“備戰囤糧”為由,層層盤剝。
自打公孫妙善記事起,似乎就沒嘗過飽飯的滋味。
春天挖些薺菜、苦苣,夏天摘些野果、打些草根,秋天撿收割后漏下的谷穗,冬天則只能靠窖藏的少許粗糧度日。
那年雪下得很大,窖里的粗糧早已凍成了冰疙瘩。
父母把僅有的一塊麥餅塞進了公孫妙善手中,自己則嚼著難以下咽的糠麩。她捧著干癟的麥餅,卻沒有像其他孩子那般狼吞虎咽,而是掰下一大半,塞回其母手里。
“阿爹阿娘也吃。”
人的聰明是藏不住的。
村里老秀才教她認幾個簡單的字,她是過目不忘;村里老獵戶教孩子們分辨藥草,她一眼就能記住每種草藥的形狀和功效;甚至連村口老兵教的幾招防身把式,她看一遍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樣,還能舉一反三,找出更省力的發力方式。只是這份聰明,在貧瘠的邊陲之地更多是用來求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