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燒得旺,隔著厚重的錦簾都能感受到融融暖意,許山河被引著進屋內,便見姜云裳斜倚在梨花木軟榻上,身披一件紅黑色織金披風,手中把玩著羊脂玉扳指,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卻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臣下許山河,見過長公主!”說罷,許山河趕忙單膝跪地。
“許將軍倒是稀客。”姜云裳打了個哈欠才緩緩開口,其聲音不高,更多的還是慵懶。“巖臺大營的事夠你忙的了,還有閑情往我這公主府跑?”
聽聞此,許山河再度躬身行禮,將禮盒與那幾份文書雙手奉上,頭埋得極低:“長公主恕罪,臣下今日前來,絕非冒昧叨擾,實是有關乎奉天安危的要事,想向長公主稟明。”
“哦?向本宮稟報?”姜云裳撐著扶手緩緩起身,眼中刻意流露出幾分戲謔。“本宮既不執掌內閣,也不執掌武府,有什么事需要來向本宮稟報?”
“事關巖臺大營右衛,朝中多奸佞,臣下苦思良久,唯有長公主…….”
未等對方說完,姜云裳便擺手打斷。“照實說吧,莫要整這些虛的。”
聞,許山河刻意壓低聲音,將皇甫燕謀如何吃空餉,又如何借著督察右衛的名義克扣軍需、中飽私囊、處處打壓異己。
這一樁樁一件件,片刻間,他便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末了,許山河重重叩首,額頭幾乎完全貼在冰冷的地面。“皇甫燕謀目無王法,視右衛數萬將士性命如草芥,臣下早已忍無可忍!
長公主乃皇室砥柱,心系天下,山河愿投效麾下,只求長公主能為弟兄們做主!”
姜云裳垂眸掃過那幾頁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她將扳指往案上一擱,又將文書重重一拍。“許將軍倒是坦誠,只不過,光憑這幾張紙就想扳倒皇甫燕謀?他可是先帝親封的右衛將軍,還與顧黨眉來眼去,哪那么容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