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山河心頭一緊,額角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知道對方是在試探,忙道:“末將知曉此事不易,但若長公主肯出手,臣下愿效犬馬之勞!
長公主明鑒,我右衛大營的弟兄們多有不滿皇甫燕謀者,只要長公主一聲令下,臣下便召集舊部,除賊討逆!”
“哦?是嗎?!”姜云裳挑了挑眉,話鋒卻陡然一轉。“說起來,關于巖臺大營前統領季書同之死,許將軍可知曉內情?”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許山河的心上。
季書同之死奉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此時提及,怕是另有深意啊…….
許山河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回道:“末將知曉!季書同通敵叛國,還敢在大將軍府公然逞兇,此等逆賊,死有余辜!
徐少保與長公主乃是為奉天除害,臣下心中唯有敬佩!”他頓了頓,又趕忙補了一句,語氣也是愈發懇切。“長公主乃先帝親妹,臣下雖愚鈍,也知孰是孰非,今日前來,便是愿真心投效,愿唯長公主馬首是瞻!”
姜云裳見對方如此表忠心,心中竊喜。
許山河果然如她和司徒嫻韻所料,貪權且惜命,只要給足甜頭,便能牢牢掌控。
她面上卻依舊端著,撩開耳旁秀發緩緩笑道:“許將軍既有這份心,本宮也不繞彎子。
你若真心歸順,我便替你做一件事!”說著,她拂袖一揮,當即挺直身子。“洛玉荷還在天上人間,只要事成,本宮便即刻讓人將她接出來!你應該明白本宮的意思!”
這話正中許山河的軟肋。
他對洛玉荷也并非全然是情,還有自己那丟失的顏面。此刻聽聞姜云裳愿出手相救,許山河趕緊抬頭,眼中滿是狂喜。“末將謝過長公主大恩!凡長公主有令,末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呵呵!萬死不辭倒不必,”姜云裳抬手示意對方起身,語氣也緩了幾分。“再過幾日便是元宵,奉天城本就有宴飲的規矩,本宮會以長公主之名,召集京城所有達官顯貴赴宴。
皇甫燕謀身為右衛將軍,必會到場。”
許山河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回道:“長公主英明!末將愿在元宵宴上當眾揭露皇甫燕謀的罪狀!除了克扣軍餉,末將還能尋到他私通元武、意圖謀反的證據!
屆時只要他當眾敗露,眾目睽睽之下,便是百口難辯,末將定會當場將他拿下!”
“拿下?”姜云裳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不夠。要做,便要一擊斃命,絕不給顧黨留有任何保他的機會。”說罷,她抬頭看著不遠處的許山河,一字一句的緩緩笑道:“揭露罪狀之事,本宮自會安排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