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
見到前日里的那些醫生,被聚在一起的妓女們稍微安靜了下來。
“希爾薇,上前。”
“藍寶石首飾一對,珍珠玉耳環一對,水晶胸針三枚……金幣四十三枚。”
法師高聲唱和,保證全場都能聽到這“財產公示”:
“這些是你的嗎?”
希爾薇強壓住詢問妹妹下落的沖動,輕咬嘴唇,點了點頭。
可惜有李維和梅琳娜鎮場,這番楚楚可憐的模樣連一眼多余的注視都沒有換來。
“可有遺漏?!”
法師再度加大了音量。
希爾薇搖了搖頭。
“去那邊等待。”
希爾薇捧著裝著自己這么多年血淚的箱子,緩緩走向一旁。
箱子很重,像是她穿不上的衣服。
“下一位!諾艾爾!”
……
“你確定有效嗎?”
梅琳娜壓低了聲音,目不斜視。
“不好說。”
李維也如實相告。
歸還個人財物是“共和國八大胡同改造計劃”的一部分。
確切地說,是當年的工作人員回憶錄里親述的、“最有效的安撫”。
但畢竟時代背景不一樣,成與不成,還要看接下來的“組合拳”。
……
希爾薇這樣的“頭牌”終究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絕大多數妓女的私人財物都湊不夠一行目錄。
妓院可不是只收“管理費”的地方。
往往剛念了一個開頭,接下來的就是結尾。
于是“私人財產歸還大會”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梅琳娜看著那些將小小的首飾盒子緊緊捧在懷里的妓女們,下意識地遮住了自己的右手。
這些妓女們的尊嚴加起來,都不如她右手上的那枚裝點用的戒指值錢。
而這樣的戒指,梅琳娜有兩大盒。
這讓梅琳娜的心中有些發堵。
……
“有沒有誰要寫信的?”
換了一個法師上臺,也是開門見山。
“不管寫給誰,父母,親戚,甚至是自己的男人。”
“我們可以代筆。”
當法師說到“自己的男人”時,臺下的妓女們頓時爆發了一陣哄笑。
歡場哪有真情?
笑著笑著,妓女們的眼角多出了一點淚花。
“我有!我要寫給我的妹妹!”
希爾薇毫不猶豫地放下滿滿當當的箱子,站了起來。
單純的以男人的目光來說,希爾薇確實是個頗有姿色的女子。
李維短暫地掃視了希爾薇一眼,沖著臺上的法師點點頭。
自有人帶著希爾薇,走向一旁手拿紙筆的“工作人員”。
妓女們恍然大悟,明白這些坐在一旁的“讀書老爺”是干嘛的了。
有了希爾薇帶頭,陸續也有幾名妓女站了出來。
但,終究只是少數。
多數人,從進入這個行當開始,就再也無法擁有正常的社會關系了。
黃賭毒,皆可殺。
李維心中輕嘆,轉身走向了營壘外。
兩名年過半百的老嫗正在此等待。
“格莉嬤嬤,阿什麗嬤嬤。”
李維先是行過一禮,隨后正色相告道:
“我并無意當眾揭開兩位嬤嬤的傷疤。”
“您二位此時反悔,還來得及。”
“我以謝爾弗的名義起誓,這并不會影響您二位的家人在營地中的工作。”
“李維老爺。”
阿什麗笑著攏了攏耳后的短發,舉止間依稀可見當年的風華。
“老鴇曾經罵我,你一天是妓女,一輩子都是妓女。”
“是我和格莉要謝謝您,給我們一個,說不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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