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什麗。”
“和你們一樣,曾經是紅燈區的一員。”
“或許,你們聽說過我的另一個名字——「百靈鳥」艾思麗。”
臺上,法師大聲復述著阿什麗的話語。
臺下,原本有些茫然的妓女們,在聽到“百靈鳥艾思麗”這個名字后,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她們紛紛踮起腳尖,打量著臺上這位“傳奇名妓”、“紅燈區曾經無可置疑的頭牌”。
如今紅燈區的妓女們,大多聽說過她的傳奇故事。
據說,連親王都曾經拜倒在她的裙下。
最關鍵的是,“百靈鳥艾思麗”這些年來接濟了不少年老色衰或者因病被妓院拋棄的苦命女人。
在甜水鎮,“百靈鳥艾思麗”便是這些妓女們口口相傳的“女神艾拉”。
“我這五十年來,最開心的時刻就是離開紅燈區的那一天。”
“內心最平和的時刻,就是當下了。”
臺上的阿什麗注視著臺下的希爾薇——那深埋在眼底的倔強,恍惚間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
“姐姐!”
一個“小豆芽菜”哭喊著,猛地撲進希爾薇的懷里。
這“小豆芽菜”便是希爾薇的妹妹了。
“沒事了,沒事了,姐姐在。”
希爾薇撫摸著妹妹枯瘦的脊背,輕聲安撫,一雙媚眼四下環視——比起營地,這里更像是一個臨時作坊。
作坊里此時有著近百名年齡不一的女子,手中正忙著做針線活。
對于“姐妹團圓”的場景,這些手持針線的女子這幾天已經見怪不怪了。
希爾薇出眾的外貌引起了一些女子的注意。
但在片刻的觀望之后,這些手持針線的姑娘又活動了筋骨,重新埋下頭去工作。
希爾薇看向不遠處懸掛的紡織成品——一些看著像是手套以及帶著面紗的帽子正隨風搖擺。
“李維大少爺,這就是您希望我做的事?”
多年的調教,希爾薇說話的語調如同羽毛輕輕撩撥著心弦,沖著李維拋了個媚眼。
“不單是你,而是你們。”
李維微微皺眉,正色道: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希望你能莊重一點。”
李維瞥了一眼怯懦的“小豆芽菜”,放緩了語氣:
“之所以讓你來,是因為你是那群女人之中唯一一個識字的。”
“而且是她們的頭兒。”
李維揮手示意,一旁的管事趕忙遞上一份早就備好的“合同”。
為了照顧這些基本都是文盲的妓女,這份合同用的基本都是淺顯易懂的“大白話”。
合同的核心內容便是留在這里當個紡織女工,像這些已經在此工作的女工一樣。
“我有得選嗎?”
希爾薇苦笑一聲,合同不長,她很快就看完了。
這些所謂的大人物,蒙住底層大眾的眼睛和耳朵,堵死他們所有的退路……
為的就是用底層民眾的一句“我是自愿的”來滿足他們高高在上的虛偽道德。
床上和床下,都是如此。
“有。”
李維也不指望這些或多或少心理都有點扭曲的女人短時間內能有多少信任,加快了語速:
“想要離開的人,可以在這里打零工掙路費。”
“此外,從明天開始,我會安排人去你們的營地售賣物資。”
“有去處的女人,已經可以著手安排自己的行裝了。”
“這些話,我在臺上已經強調過了一遍,現在,希望你也能代為轉達給自己的姐妹們。”
希爾薇微微仰頭,注視著面前高大的李維。
和營地的那個騎士守衛一樣,希爾薇沒能從李維的神情中看到一絲男人看女人的波動。
「果然是有什么樣的貴族就有什么樣的騎士。」
希爾薇心中暗想,低下了眉眼:
“我們只是一群妓女,如果您不貪念我們的肉體,為什么要做這些?”
“妓女只是你們的過去,”李維頓了頓,“如果你們想,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另一個未來。”
“當然,是收費的。”
“您說的收費是指做紡織女工?”
希爾薇偏了偏頭,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長發,當中自有風情流瀉。
“目前來說,是的。”
“另外,給你們看病用的藥也是需要付錢的。”
“從你們做工的薪水里扣。”
對于“用工成本”,資本家·李維那是“應扣盡扣”,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降本增效”的細節。
聽著李維的滔滔不絕,希爾薇“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希爾薇在床上床下聽過不知道多少男人的甜蜜語,像李維這樣的卻也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