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鎮,臨時營壘。
輾轉難眠的杰登·賈維斯早早地被營地的喧鬧聲吵醒。
杰登剛要叫一聲自己的侄子,又猛然驚醒,隨即苦笑一聲,掀開了帳篷的門簾透透氣。
營壘里,七家貴族的旗幟已經被立了起來。
雖然不如營地中央的“荊棘玫瑰旗”與“四葉草烏鴉旗”顯眼,但營地中來來往往,視野也算不錯。
杰登對不時跪拜自家旗幟的難民并沒有什么觸動——被跪得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何況在杰登看來,這些“刁民”不過是跟著面包跑。
誰肯發面包,誰就是他們的“艾拉”。
你弱,他們便如同餓狼,得寸進尺;你強,他們便是家犬,搖尾乞憐。
不足為憑。
但李維的這份心思,還是讓杰登很是受用。
杰登見多了眼高于頂的貴族子嗣,以李維的出身,愿意如此尊重他們,已經讓杰登心滿意足了。
這也表明,李維并無意計較昨天的小插曲,這讓杰登發自內心的松了口氣。
這“雙標”的心態,杰登自己或許都無從察覺。
“那邊是什么營地?”
杰登很快就發現了喧鬧聲的來源。
在龐大的營壘旁,那一片用紗布遮住的、單獨的營壘顯得很是突兀。
……
“嘿,這位小老爺~”
紗布籠罩的營壘里,一個妓女拋著媚眼,扭動著臀胯,身姿裊裊地走向站崗的衛兵。
森寒的劍鋒止住了妓女前進的步伐。
“你懷里揣的什么?!”
作為潔身自好的騎士,蘇拉·安東尼斯“臨危受命”、接過了看守妓女營地的“重責”。
這讓他十分郁悶。
妓女姣好的瓜子臉上笑容愈盛,交錯捏住衣襟的雙手猛然扯開。
凹凸有致的上半身就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蘇拉的面前。
但出乎妓女意料的是,蘇拉的目光不閃不避,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砧板上的野豬肉。
自尊心嚴重挫敗的妓女受不了清晨的寒露,重新合上了大好春光,轉身就要走。
經過幾日試探,妓女們已經發現了,這些守衛并不會對她們怎么樣。
只不過今天調來的守衛,看來是“真正的貴族”,不像之前一樣“好打發”了。
但比起前幾日那些帶著憐憫的目光,今天這位騎士的眼神,反倒是能讓妓女不再回憶丟失尊嚴的痛苦。
“希爾薇,”蘇拉的發聲讓妓女停下了腳步,“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的妹妹送回紅樓。”
名為“希爾薇”的“紅樓頭牌”急速轉身,衣襟的下擺像是盛開的花朵,白皙的小腿肚骨肉均停,哽咽的聲音也帶著甜意,像是一勺蜂蜜澆在了心頭:
“你說什么?!”
……
隨著梅琳娜收容的妓女越來越多,這片單獨的“妓女收容營壘”秩序也愈發混亂。
哪怕是白馬營,也很難招架這些動不動就敞開上衣的姑娘們。
在梅琳娜拋出這個問題之后,李維也開始搜索記憶里前世的相關資料。
至于那個疑似爭風吃醋的年輕法師……
以梅琳娜和李維的家世,少了人惦記那才是咄咄怪事。
何況“淑女形態”的梅琳娜,大抵是一個樣貌十分出眾的姑娘。
不過李維還是裝模作樣地吃了一番醋,熱戀的情趣,大概便是如此了。
打鬧一番,享受了“福利”的李維便心滿意足地開始了自己的“失足婦女改造計劃”。
……
像“希爾薇”這樣幸運的姑娘終究只是少數。
作為“高檔妓院”,“紅樓”里的多數妓女在被拐賣或者販賣時,尚是懵懂無知的女童,自幼接受調教。
她們連如今的名字都只是“藝名”,更枉談身世與家人。
偶有一些本地被販賣的面孔,家人更是恥于相認。
李維最慣用的“家庭道德與責任綁架大法”,就此失效。
“去把查封的財物都運來,清點賬冊。”
……
“去通知你的姐妹們,”蘇拉看了一眼營壘外的車隊,知道是少爺的人來了,隨即看向希爾薇,“排好隊,今天歸還你們的私人財產。”
希爾薇作為“頭牌”,也是此時營地里的主心骨。
“我的妹妹在哪?!”
希爾薇顯然并不在意財產的事,就要上前,卻被蘇拉單手制住:
“你還有妹妹,你身后的那些人只有錢了。”
“沒有錢,你拿什么養你的妹妹?”
“帶著她繼續當個妓女?”
這殘酷的話語深深刺痛了希爾薇的心,比當初插進指尖的銀針還要讓她心如刀割。
“那就放開我呀?小老爺?”
“還是說,您喜歡這個姿勢的?”
一邊哭一邊媚笑,是希爾薇的“拿手絕活”了。
一些變態的貴族老爺們,就喜歡這個調調。
蘇拉松開希爾薇被反剪的雙手,面色仍是沒有一絲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