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碗口粗的鐵索將鐵床固定在地面上,精金以及其他稀有金屬制作的鐐銬將獸人的四肢和脖子牢牢固定。
加上各種古怪的醫療器具以及瓶瓶罐罐的藥水……
李維覺得自己更像是個反派,正在拷問“英勇不屈的正義獸人”。
「這畫風不對啊。」
跟著約書亞來到密室的李維心中腹誹。
倒是梅琳娜駕輕就熟,無視了正在用獸人語鬼哭狼嚎的獸人,給自己的父親做著準備工作。
“你對獸人使用過振動回蕩或者水牢之類的法術嗎?”
不等李維回話,約書亞又自說自話道:
“事實上,我確實是因為發現操縱血液倒流比順流要困難許多,才開始探索血液循環的真相的。”
這話背后的血腥意味讓李維心中一鼓,遲疑了一會兒,方才說道:
“我的水平不夠,振動回蕩對器官的破壞太大了。”
約書亞笑了笑,法杖上銀蛇肆虐,對著獸人的脖頸就點了下去。
些微的焦臭和陣陣的抽搐之后……獸人失禁了,也昏迷了,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著它的生命體征尚在。
「牛逼!」
李維無話可說。
“這很正常,法術的效果總是因人而異。”
“而環境是人的最重要影響因素,當然也包括法師。”
約書亞的話倒是和尤利婭的觀點頗為相似。
“我也無法做到對人類精準地施放魔法。”
約書亞安撫道:
“關于閃電麻痹的事,只是一個玩笑。”
“但我確實可以做到另外一件事。”
約書亞說著法杖又對獸人的胸膛點了下去。
“嗬啊噢啊!”
心臟受到電擊的獸人在嘶吼聲中再度蘇醒。
「除顫儀是吧,大佬給跪了!」
李維咽了口唾沫。
“獸人的身體要比人類健壯許多,允許我進行這樣的嘗試。”
約書亞不無嘆息。
“對于法師來說,極致地控制魔法的威力,包括增大與縮小兩個方面。”
“顯然,這兩個方向的難度都極大,至少我還不能做到把魔法作為醫術——也許這正是精靈的魔法藥水的秘訣。”
“相對于精靈,人類的壽命還是太過短暫。”
醫學大佬·資深法師·約書亞發出了獨屬于自己的感慨。
李維眼睛的余光瞥過正在把一捆khat草加入湯劑的梅琳娜,默默地點了點頭。
微觀和宏觀,對于人類的科學來說確實都存在著難以攻破的壁壘。
至少就李維所穿越的年代,認知的壁壘依舊存在。
約書亞能有這樣的感慨,李維倒不奇怪。
“薩滿祭司們以khat草為原材料,可以配置出讓獸人興奮的魔藥。”
“我們伍德家族在多年的研究中,也終于發現了反向破解的方法。”
約書亞的話語里有著淡淡的驕傲,伸手接過梅琳娜遞來的、黑乎乎的湯劑,沖李維示意道:
“你面前的,是伍德家族最重要的機密之一,由我所發明的、一種可以使獸人快速鎮定的藥方。”
約書亞取出匕首,在湯劑里蘸了蘸,隨后沖著獸人的胳膊深深刺了下去。
獸人凄慘的嚎叫和掙扎伴隨著鐵鏈錚錚作響。
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的工夫,那獸人漸漸平靜了下去,昏黃的瞳孔開始渙散。
“你既然知道藥物的有效濃度的概念,”約書亞的語氣里有著一絲欣賞,“那么接下來的事情,應該不需要我多解釋吧。”
說著,約書亞就將湯劑灌入了平靜下來的獸人口中。
“為了探索合適的、不讓獸人清醒、又不會讓它窒息死亡的劑量,”約書亞抽出銀光閃閃的手術刀,“伍德家族也是付出了多年的探索。”
鐵床上,獸人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
「那人類呢?」
李維心中有了一絲瘋狂而危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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