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沒錯。”
青年身后的另外兩人也是出附和。
諾克斯瞪大了雙眼,一時有些不明白這幾位的態度為何如此,可勞勃卻不給他思考的余地,沖著麾下騎士怒喝一聲:
“帶下去!”
……
待到扎里斯與諾克斯兩人分別被帶走,辦公室里陡然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
只不過勞勃是穩坐釣魚臺,那五人卻是羞于啟齒。
最終,還是那手指上戴著碩大的、刻有錨形標志戒指的青年拿出了領頭人該有的“擔當”,率先開口,面上青紅交織:
“魯爾漕運,達文·史派西,為在下的魯莽與失態,向勞勃·圖雷斯特男爵致以誠摯的歉意。”
這青年正是凱文·史派西子爵的親弟弟。
“這位是……”
達文·史派西緊接著又向勞勃介紹了身后另外四人,分別是伍德家族、卡德爾家族、格斯瑪家族和波爾家族的嫡系人員。
雖說都比不得勞勃·圖雷斯特,但都是實打實的騎士頭銜在冊,壓死一個扎里斯·溫斯頓綽綽有余。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實在是忍受不了扎里斯對他們如此的算計。
聽著凱文·史派西的介紹,勞勃卻是微微瞇起了眼,想起了另外一件秘事——當初四王子“捐贈”給中部戰區的糧食,貌似也有這幾家的身影在其中活躍。
如此看來,這伙人能湊到一起,也不是無緣無故。
只是勞勃這么想著,落在凱文·史派西等人的眼里,多少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傲慢”了。
“勞勃爵士!”凱文·史派西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旋即又強迫自己軟下聲調,“勞煩勞勃爵士務必從那扎里斯嘴里撬出那、那毒藥的來源。”
“有任何需要,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勞勃回過神,歉意一笑,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面前五人的臉色,心中一動,揮了揮手,示意羅伊斯等人退出去,這才壓低了嗓音:
“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有些冒昧,但為了諸位的身體健康,我必須……”
勞勃頓了頓,目光轉向那座香爐、那些細膩潔白如同面粉的“香料”:
“諸位可是出現了某些反應……或者說,覺得自己有些‘離不開’公館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沉默恰是一種答案,一種達文·史派西等人頂著卡梅倫·薩默賽特的壓力也要逼供諾克斯的答案。
達文·史派西與其他四人對視一眼,最終發出一聲悠長的喟嘆,語焉不詳道:
“我們近來……確實在公館里閉門不出……原本以為只是氣氛烘托……”
“今日重見陽光,才恍然、已經是半月有余了。”
說著,達文·史派西竟是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手臂,仿佛皮膚下有螞蟻在爬、瘙癢難耐。
而其他四人,臉上的陰郁之色也不完全是被算計的憤怒,更有沒日沒夜的狂歡所遺留的癥狀。
那氣色,比起戰地醫院的重傷員還要差上幾分。
勞勃打心眼里看不起這幫玩壞了身子的紈绔,可有些事情借他們的身份合力做起來才更方便,當下按捺住心里的膩歪,也跟著嘆息一聲,像模像樣地勉慰了幾句,這才話鋒一轉:
“我來羅慕路斯,本是為了追查軍火走私一事,豈料……諸位是體面人,是家族的門面與希望。此事若宣揚開來,損傷的不只是諸位的健康,更是幾大家族累代積攢的聲譽。那扎里斯背后之人,用心何其險惡——這已非簡單的牟利或享樂,而是有針對性的削弱與掌控。”
勞勃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形成一個略帶壓迫感的姿態,語氣轉硬:
“因此,我需要你們動用各自家族在羅慕路斯及周邊的人脈與耳目,提供一切可疑的線索;我需要你們統一口徑,對外維持體面,不露半點風聲;更重要的是,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們必須站在我這一邊,提供必要的……‘影響力’支持。”
“如何?”
達文·史派西等人的呼吸不由得一緊——似他們這種紈绔,真遇到超出身份范圍的事,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逃避——遲疑了片刻,方才開口試探道:
“勞勃爵士可否給我們一點時間商議?”
“當然,”勞勃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的輕蔑,“這是各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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