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是、是他們主動找上門的!”
“說這東西、這種香料可以讓貴客們流連忘返!”
公館的主人、四季商會的常駐理事、榮譽男爵扎里斯·溫斯頓全然沒了往日的從容體面。
“會長,會長你得替我作證啊會長!”
他膝行著就要去抱諾克斯·沃爾夫的大腿,鼻涕眼淚在他妝容精致的臉上糊開一鍋雜燴湯。
“滾開!”
諾克斯臉都綠了,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五個面色沉郁、出身高貴的年輕人,隨即一腳將扎里斯踹開,哀求的視線轉向勞勃:
“勞勃少君,懇請您務必徹查此事!下官、下官雖然也去過幾次那座公館,但對里面的勾當一概不知!”
“以艾拉為誓,請勞勃少君明察!”
諾克斯倒也是個“體面人”,眼看風向不對,雙膝立刻一軟,信誓旦旦道。
勞勃懶得搭理他,只是看向涕泗橫流的扎里斯,嗤笑一聲,有意抬高了音量:
“我都沒說這香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你卻怕成這樣……扎里斯,你還敢狡辯自己半點不知情?!”
“以你們這些商人的奸猾狡詐,豈會不先做實驗就把這東西拿出來用?!”
“扎里斯!你膽敢戕害光榮的貴族!”
說到最后,勞勃已然是聲色俱厲。
此一出,五人中為首那個手指上戴著碩大的、刻有錨形標志戒指的青年,看向扎里斯的眼神里,果然再添幾分羞惱的殺意。
連帶著望向諾克斯·沃爾夫的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
顯然是已經被勞勃·圖雷斯特的論斷所點醒。
扎里斯的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喉嚨里擠出垂死掙扎的“嗬嗬”聲,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詞匯。
眼見扎里斯心防已破,勞勃這才緩緩蹲下身,語氣溫和,帶著蠱惑意味:
“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以圖雷斯特的榮譽擔保,我許你戴罪立功。”
聞,扎里斯的胖臉一抖,面上多出了些許血色,原本空洞的眼珠子也朝著勞勃緩緩聚焦。
“帶他去錄口供。”
勞勃站起身,沖著身邊的親衛吩咐道。
“還有你,諾克斯分會長,也請配合調查。”
勞勃并沒放過試圖裝死的諾克斯,斜眼掃去,認真敲打道:
“事情的性質已經發生了變化!”
“我不希望到時候兩份口供有任何矛盾的地方!”
諾克斯心中叫苦,雖然他對那香爐里裝了什么并不知情,甚至在此事上同樣是“受害者”。
可那座公館里其他見不得人的勾當,諾克斯參與的可不止一起。
這要是被就此拘禁、分開審訊……
念及此,諾克斯一反先前的表態,沖著勞勃·圖雷斯特喊叫道:
“勞勃大人,我已經將這里的消息告知了商會的輪值副會長、卡梅倫·薩默賽特先生!”
“請您允許我等一等這位的消息!”
不等勞勃開口,那手指上戴著碩大的、刻有錨形標志戒指的青年驟然出聲,嗓音陰惻惻的:
“怎么?諾克斯分會長的意思是,這件事與卡梅倫副會長有關?”
諾克斯自知失,臉色一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請諾克斯會長配合調查,”青年又搶白道,“我與我身后的幾位將會向卡梅倫副會長公平、公正地稟報此事。”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