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將眾人反應看在眼里,心中鄙夷——這種圣母婊就該讓庫爾特人治一治——抬手示意塔上的守軍喊得再響亮些:
“草原狗!你們的王子殿下在這里!”
“再不過來我就閹了你們太陽王的兒子了!”
……
隨著喊聲蔓延,庫爾特游騎隊列中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騷動。
不多時,便又三騎脫離隊伍、向后方遁走,剩下的小隊則“呼啦”散開、沖著哨塔飛奔而來、張弓就射。
好在李維早就做好了庫爾特人滅口的預期,幾張大盾立刻擋出,將假·蘇萊曼幾人拖狗一般拖了回來。
“篤~篤~篤~”
庫爾特箭矢的潑灑聲隨即撞在了哨塔上,發出滲人的動靜。
埋伏已久的哈蘭德見此良機,率部從側翼殺出。
“如諸位所見,”李維只掃了一眼戰場上被攔腰撞斷的庫爾特游騎,便回頭沖一眾戰戰兢兢的隨行貴族微笑致意,“庫爾特人氣急敗壞了。”
時下也沒個“全球衛星直播處刑庫爾特王子”什么的,李維也只能通過這種口口相傳的方法將事情的影響擴散開去。
布特雷高層想隱瞞消息?
你看俺老李給不給你這個機會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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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特雷。
阿蘇勒的中軍大帳內,有關于下一步的軍事行動遲遲未有定論。
帳外忽地傳來馬蹄聲,緊接著是侍衛的呵斥以及推搡,待到眾人齊齊抬頭看去,一身煞氣的蒲羅渾卻已經是強行闖入帳中。
“王子殿下,咱們用了三百勇士的性命,才將攻城器械送了進去……如今天氣晴朗,正是太陽神給予我們的啟示,您卻在猶豫什么?”
蒲羅渾抽出腰間的匕首,狠狠摜在了桌案上,一雙兇狠的狼眼掃過帳內議事的諸多千戶,竟是毫不客氣地開口逐客:
“除了朵女、訛里真還有撒巴罕,其他人都給我出去!”
“蒲羅渾!你什么意思!”
如此蠻橫輕蔑的態度,立刻引來了帳內諸將不滿,當即就有人拍案抽刀而起。
蒲羅渾倒也不懼,譏笑一聲,抽刀相向:
“誰先來?”
一時間,帳內倒是充斥著“部落軍事民主議事制度的活潑”。
左手下方的萬夫長卡布達撒先是看了一眼阿蘇勒的臉色,這才緩緩起身,橫出一腳直將蒲羅渾踹倒在地,視線方才緩緩掃過眾人:
“朵女、訛里真還有撒巴罕留下。”
其余千戶面上多有不忿,卻也知道這是王庭的三大部要關起帳篷來議事了,在卡布達撒冷厲的目光逼視下,悻悻地退出了帳篷。
待最后一人離開,回過氣來的蒲羅渾這才直起腰,就這么坐在地毯上,擦去嘴角的血跡,語調冰冷帶著鄙夷:
“我今日見著蘇萊曼那……”
蒲羅渾本想罵一句“雜種”,卻又覺得不合適,略顯生硬地繞開話題:
“他被北境的人生擒了,就掛在哨塔上……這么下去是瞞不住了。”
“是打是撤,總要有個說法。”
史密斯送來的密信,眼下只有帳內這幾人知曉;但過了今日,那就是公開的秘密了。
被點名留下的朵女等三大部嫡系聞各自皺眉,卻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蘇萊曼再不受寵,知曉的王庭秘辛也比尋常統兵萬戶多得多;眼下這個廢物居然連自殺都沒能做到,更是讓帳內眾人的怒火不斷燒蝕著理智。
這種時候再馬后炮“當初就不該同意蘇萊曼的計劃”沒有意義了,當務之急,他們的私心還是希望能解決掉這個麻煩的。
否則,王庭那里,他們這一路實在不好交待。
之前一直坐在主座上、恍若雕塑一不發的阿蘇勒這才嘆息一聲、表態道:
“不是我不想出兵……只是那李維·謝爾弗的突然撤兵,實在處處透露著古怪。”
阿蘇勒說著看向坐在地上的蒲羅渾:
“蒲羅渾叔叔,你既已經與李維遠遠照過一面,可曾覺得他的身體狀況有何異樣?”
蒲羅渾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張嘴又閉上,皺眉苦思了好一會兒方才搖頭道:
“俺實話實說,他當時縮在哨塔里,我又被那蘇萊曼氣得厲害,哪里顧得上去看這個。”
阿蘇勒聞卻是面上多了幾分凝重:
“是啊,若是蘇萊曼半點效果都沒取得,維基亞人擺出一副急著回去安定局勢的作派干什么?”
眾人皆陷入思索,訛里真卻是忽地開口道:
“就不能是虛張聲勢,又或者戰線的其他方向出了什么變故?”
“需知維基亞人和我們一樣,也是多線作戰……”
訛里真話音未落,帳外卻是傳來射雕手帶著詫異的疾呼:
“幾位大人?東邊的斯瓦迪亞人……斯瓦迪亞人……射來了一封信。”
“送進來,”阿蘇勒面上一變,主動迎出幾步,拆開信封,飛速掃了幾眼,隨即仰頭大笑,“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阿蘇勒轉手將信拋給卡布達撒,卻是拍了拍訛里真的肩膀:
“真叫你說對了!”
“傳令下去,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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