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帕卡,魯斯圖爾。
“你媽的!這幫維基亞狗崽子的鼻子比草原狼還靈!”
望著不遠處迎風招展的荊棘玫瑰旗幟,扎木合忍不住叫罵出聲。
“頭人?咱們現在怎么辦?看樣子荊棘領比我們快了一步。”
博忽里要冷靜一些,湊近了阿里木身邊,請示道。
阿里木怔怔地盯著那面荊棘玫瑰旗,良久,方才做出一副長考后的恍然狀,語氣帶著令人信服的淡定:
“博忽里,你先帶人去更北邊的平斯圖爾,那里的工頭還欠我一條命。”
“先控制住平斯圖爾的水源。”
說著,阿里木松開下意識緊握韁繩的右手,從懷里取出一枚匕首,湊近博忽里的耳邊,壓低了嗓音:
“帶兩個馴鷹倌去,方便聯絡。”
博忽里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至于魯斯圖爾這邊,”阿里木回正身形,再度望向與自己隔陣對峙的荊棘玫瑰旗,“先讓勇士們安頓下來。”
“扎木合,派出使者,試探荊棘領人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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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塔·布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盯著戈壁灘外那個模糊的人影,一時無。
哥頓負傷,凱塔接手北上事宜,這才得以知曉“阿里木/阿里·托萬”的存在。
對于這些行走在陰影里的英雄,凱塔·布也唯有默默致敬。
“大人,您看,草原狗那邊好像派人過來了。”
副官扯了扯凱塔的衣袖。
礦區燥熱難耐,凱塔·布不得不換了一身用特殊的絲綢加上藥水炮制過的亞麻縫制的軟甲。
但被副官這么一拉扯,身上的汗水混著空氣中仿佛凝成實質的鹽霜,仍舊像是有砂漿在皮膚上滾過。
哪怕是久經沙場的凱塔·布,此刻也是為這見鬼的氣候皺起了眉頭,打量那揮舞白旗的庫爾特使者的眼神滿是不善。
“篾日格勒。”
凱塔·布偏頭看向身后,沖著此行的向導、原速勒都部的二長老抬了抬下巴:
“你帶幾個人,去問問對面的庫爾特人想干嘛。”
篾日格勒忙不迭地應下,屁顛屁顛地就忙開了。
速勒都部的二長老沒什么不好,但自立門戶才能更好地為荊棘領服務嘛!
篾日格勒對天發誓,他絕對沒有其它心思,至少目前如此。
審時度勢,亦是“狼的美德”。
凱塔·布盯著篾日格勒透著幾分諂媚的背影,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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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那難捱的酷熱終于消退了些許。
自西邊來的荊棘領騎士與自東邊來的庫爾特勇士,不約而同地爬出礦坑的陰影,領兵列陣。
默契得像是在共同表演一場宮廷歌劇,而非真正的戰爭。
畢竟,在大自然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區區”人類的世仇,不堪一擊。
一個臨時的工棚在兩軍弓弩的射程之外迅速搭建了起來。
“大兄!還是讓我去吧,這些加洛林人一貫狡詐,不可親信!”
札木合試圖勸阻阿里木親身赴會。
阿里木指了指對面那桿綠底盾形的金色荊棘旗幟——那是凱塔·布的家徽——故作豪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