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她們發點糧食。”
……
兩刻鐘后,烏布蘇又響起了馬蹄踐踏大地的動靜。
但這一次是從更北邊的山林里傳來的。
一陣追逐沖殺之后,再度跪地的豁阿見到了祭司口中所“陌生的騎兵。”
而那個不久前還在勸說豁阿接受發賣為奴命運的祭司,此刻已經成了一具溫熱的尸體,驚恐的雙眸好巧不巧地正對著她。
死不瞑目。
豁阿由衷地揚起了嘴角。
凱塔·布屬實也被這個“瘋婆子”的怪異表情給嚇了一跳,打馬后撤了幾步,掃了幾眼比自家農奴還要寒酸的俘虜,馬鞭當即沖著向導臉上抽了過去:
“這他媽的就是你說的富裕部落?!”
凱塔·布真是信了這向導的邪!
這一路往西南折返,凱塔·布的本意自然是打算探一探烏爾曼和拔野古部的發家之地,順帶驅趕一部分小部落先行離開。
結果越走越窮、越窮越走……
這西南一路上劫掠大小十三個部落的收獲,加起來都不如凱塔·布第一個劫掠的扎布汗部。
要不是劫掠的前半途已經吃夠了甜頭,凱塔·布定要宰了這些“謊報軍情”的向導泄憤。
出身速勒都部的向導平白無故挨了一鞭,心中的憋悶也是有口難。
明明去年出發布防血蹄河之前,還和烏布蘇部的人打過交道;短短的半年時間過去,對方怎么就混成這幅鬼樣子了?
就在凱塔·布憋了一肚子火無從發泄時,荊棘領的騎士們也結束了自己的搜刮。
根本就沒有什么好搜刮的。
除了一堆狼髀石,烏布蘇部唯一看得出是糧食的,正來自別赫蘇里前腳派人留下的“賣身錢”。
這真是窮得連敵對陣營的荊棘領騎士都無話可說了。
“男爵大人,考慮到補給的預估前景,咱們是不是該回程了?”
同行的臨時副官切爾·考克斯真誠地建議道。
他現在是真地擔心,再往西南走下去,自己一行就要成為第一支被庫爾特人成功堅壁清野、餓死在路上的荊棘領騎兵了。
“而且少君那邊的消息也好久沒傳來了。”
切爾·考克斯又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凱塔·布不再猶豫,接連向身邊的副官們下達著指令:
“老規矩,雷納,你帶人去探明周遭牧場的位置和大小。”
“切爾,你帶斥候往東邊探路。”
“格科,你帶剩下的兄弟們休整、喂好馬匹。”
“等到殿后的斥候回來,我們就撤!”
……
“大人!”
格科·瓦茨很快就去而復返,肩上還扛著半塊破碎的石碑。
“我們在水井邊發現的,庫爾特人把它當井蓋使。”
格科將刻有銘文的一面正對著凱塔·布,興奮得手舞足蹈:
“您看看!這上面刻的好像是古加洛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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