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起么?”
埃利奧特指了指不遠處的眾人——那里是煙囪維修工人和其他幾個應邀前來的、其他幾個領地的工程師——對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發出了邀請。
“欸?”
中年男人一愣——接下來的發展難道不該是托馬斯識趣離開、自己趁機“好心提醒”這位年輕的埃利奧特騎士某些“圈子里的禁忌”,進而攀附交情么?
「我什么都還沒說呢!這機會就這么來的么?」
中年男人陷入了糾結。
他既不想跟托馬斯扯上關系,又不想錯過這個年輕的謝爾弗工程顧問。
于是他又把目光轉向了托馬斯、希望他“知難而退”。
托馬斯原本打算識趣離開的,只是埃利奧特的不按常理出牌同樣讓他的身形一頓;現在又看到這中年男人貪心不足的模樣,心中火起,也就站在原地、擺明了不會離開。
“不來就算了。”
埃利奧特轉身就走。
他們很忙的,整個村子的煙囪要在三天內檢查完畢。
少君大人讓他多和外面的工程師們交流技術,埃利奧特正是這么做的。
至于什么“貴族社交”……
埃利奧特撓了撓腦袋,這些彎彎繞繞的他是真的不懂,有那時間他寧愿多做一些達·芬奇大師布置下來的課業。
托馬斯深深看了一眼埃利奧特胸口的荊棘玫瑰徽記,眼底淌過一絲羨慕與失落,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望著兩人快速離開的背影,中年男人一咬牙、一跺腳,也趕緊追了過去:
“等等!等等我!羅杰·培根樂意至極!樂意至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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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地零距離走進巴格里亞爾,和北境其它鄉村的差異就變得格外顯眼了。
首先就是腳下的路。
羅杰·培根相當有先見之明地換上了更利于行走的粗底高跟鞋與緊身褲。
但巴格里亞爾村徑上的泥濘比他預想得要少上很多,更沒有那些不可說的穢物堆積。
反倒是碎石子時不時地卡進鞋跟,讓羅杰疲于應付。
空氣中的味道依舊難聞,那是各家的牲畜棚共同創造的“杰作”。
當然,每家每戶都有遮風擋雨的牲畜棚這件事在羅杰看來就已經足夠扎眼了。
更扎眼的則是牲畜棚與主屋之間那道明顯加厚的隔墻。
羅杰順著墻體向上看去,大致估算了一下屋頂那根方形煙囪的口徑,心中了然、這面墻體大概就是這根煙囪屋內部分的延伸了。
羅杰收回視線,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身邊的同行/競爭對手,便又與不少抱著同樣打探心思的人對視了幾眼。
畢竟是各家篩選出來的精英工程師,無論品性如何,總是有點真才實學傍身的。
這邊一幫子“工程師老爺”們正在用眼神交流著內心的戲份,那邊埃利奧特也安撫好了村民們的情緒——畢竟這么多衣著光鮮的老爺在自家門口晃悠,說一點不慌那純屬是嘴比石頭硬了。
“我們檢修隊五個人,多出來的兩個名額一個上屋頂,一個進門,輪流制,誰先來?”
埃利奧特指了指剛剛架好的梯子,征詢的眼神掃向在場的幾位工程師。
這種簡意賅、偏向于命令式的口吻讓不少貴族微微皺眉,但看在那桿荊棘玫瑰旗幟的面子上,又都將這火氣壓了下去,只等著在專業領域狠狠地羞辱一番這個不知禮數的小子。
“我、維拉爾·德·奧內庫爾,我先來。”
“算我、邁克爾·斯科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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