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里亞爾是個乏善可陳的小村落。
沒有獨樹一幟的風景,也沒有什么名貴特產。
并且,在眼下這個春耕的當口,就連公路上都沒有什么商隊經過。
歸根結底,白馬山(一期)公路沿線,并不是什么經濟發展繁榮的地區。
貴女們很快就厭倦了此地的貧瘠。
只是李維·謝爾弗長時間地待在這個不起眼的小村子里、讓這些貴女們產生了某種好奇心。
李維見狀,也適時地放出了有關當初“巴格里亞爾教堂埋骨案”的細節。
當然,“責任全在教會”。
這種順手給教會扣屎盆子的行為,李維同樣動力十足。
各種委婉的試探迅速通過艾莎或者安娜傳遞給了李維。
各家的大小姐們希望能夠趁此機會進村看看,“為謝爾弗正名”。
至于“直接離開巴格里亞爾”這個選項,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
多待一日,便能多探究一分這條公路的奧秘;即便大小姐們自己不愿意多待,也要為這件事讓步。
這種試探背后的企圖自然瞞不過李維。
處理好因為魯賓先生帶來的各種突發狀況,李維便也“大大方方”地應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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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巴格里亞爾村的住戶被李維打散到了各地,他們的住宅卻大多保留了下來。
村里的大體布局也因此和李維上一次來時沒有太大的變化,也和大多數北境鄉村沒有什么不同。
只是原來的教堂被夷為平地,只保留了鐘樓,又新修了廣場與紀念碑。
托馬斯·紐科門跟在參觀隊伍的末尾,在紀念碑前放下一株不知名的野花,聊表哀思,身影卻透露著孤單。
那一日的沖突過后,貝當他們幾個便遭到了貴族圈子的孤立。
托馬斯同樣不能幸免。
他挑釁的是“整個純血貴族圈的臉面”,這罪名可要嚴重得多。
有帕梅拉婭關照,明面上的暴力不敢再有,冷暴力卻是蜂擁而至。
特別是在那位李維·謝爾弗大人并沒有對托馬斯表現出額外的欣賞之后。
當“自由參觀”的消息傳來,眾人三三兩兩地結伴而去,托馬斯卻成了孤家寡人。
有原本關系不錯的“朋友”路過,腳步微微停頓,終究還是偏過頭去、和另一邊的“新朋友”打起了招呼。
托馬斯垂著眼眸,嘴角泛起一絲譏笑。
埃利奧特從身側靠了過來、踮起腳尖、撞了撞托馬斯的肩膀:
“要不要跟我們去檢修煙囪?”
“就是那天我們討論過的通風管道,你不是說可以解決密封性不好的問題么?要不要就趁著這個機會上手試試、教教我們?”
順著埃利奧特手指的方向看去,托馬斯瞧見了那一根根刺破屋頂的黑色煙囪。
巴格里亞爾的每一棟房屋都有一根這樣的煙囪,這是托馬斯之前從未見過的。
于是托馬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也確實有一些猜想想要驗證,而驗證這些猜想需要的人力物力成本是他負擔不起的。
“埃利奧特先生!請稍等!”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叫住了埃利奧特,故作為難地看了一眼托馬斯,一副欲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