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足精神,一會兒會有人來、帶我們去見少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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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斯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踏進那座帳篷的,也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出來的。
夜晚的涼風一吹,渾身都發著飄的瓊斯這才回過了神,只感覺手心勒得慌。
低頭看去,手上卻是“憑空”多出了一袋紅糖。
記憶也在此刻洶涌而至——正是少君大人在聽說他訂婚的消息后獎賞的……
瓊斯情不自禁地咧開嘴角,抬頭看向左右,他是最后一個出來的,同事們早就不知去向、興許已經趕回家報喜去了。
于是瓊斯轉過身,沖著夜風中烈烈作響的那一桿荊棘玫瑰大旗深深鞠了一躬,隨即邁開步伐,向著自家的屋子跑去。
他也有同樣的好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要與母親以及弟弟妹妹分享。
……
夜晚的村莊是寂靜且黯淡的——這種級別的宴會可不會允許村民們在外圍做什么小買賣。
只有各家看門的老狗,依舊吠叫著、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哥!”
克萊德和米婭興沖沖地撞開院門,撲進了瓊斯的懷里,視線自然而然地被瓊斯手里的布袋吸引:
“哥,你又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是好吃的嗎?”
兩條大狗緊隨其后,不停地扒拉著瓊斯的褲腿,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讓你哥進來先!在門口拉扯著些什么!”
“村子里來了不少陌生人,這傻狗也是,叫壞了嗓子還要叫。”
還是家中老母的出面讓兩個小鬼安靜了下來。
簡單地安頓好,瓊斯先是走向水缸,卻發現水是滿的;走進柴房,柴火也是摞得齊整……
婦人瞧了自家兒子的動作,心下了然,搶先開口作出了說明:
“都知道你們這幾天忙,你那個小舅子上午趕來,把家里的、地里的活都干了……我有心留他過夜,人家卻是死活不愿……”
婦人說著,臉上堆起了笑意滿滿的皺紋:
“我估摸著,人家也是不想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擔了攀附的惡名,怕你看輕他姐姐、他家里。”
“埃德蒙頓家的,模樣俊俏,心思也是正的,忙完這些天,你可要好好給人家上門拜謝。”
“你帶回來的這些紅糖,北邊尋常人家是見不著的,依我看,就全帶過去吧。”
想起自己先前在宴會上的丑態,瓊斯只聽得心中慚愧,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幾個巴掌,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道:
“兒子記下了,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
“明天有戲劇院的班子來村里演出,大人準了我們的假……我想請親家一家來看戲,母親您看?”
“那敢情好啊,”婦人用力拍了拍大腿,連忙站起身,“來搭把手、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您先別急啊,還有事呢,”瓊斯有些哭笑不得、趕忙按住自己的母親,“過兩天,有醫倌來咱們村子做‘義診’。”
“‘義診’您知道不?不要錢、給您看病呢。”
婦人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抵觸:
“我又沒病!”
“有病沒病的您說了可不算,”瓊斯輕笑一聲,精準拿捏了婦人的“軟肋”,“這是少君大人親自安排給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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