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都、都看著我干什么?我說得不對嗎?”
同樣是萬眾矚目,東契因此刻卻沒了先前的得意,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又問出了一個更愚蠢的問題。
人群外圍,托馬斯嫌棄地撇了撇嘴——這個叫“東契因”的,連三角形、轉動的線段、弧長與圓之間的幾何關系都不清楚,只能說明這個草包恐怕連他岳父的原作都沒讀明白。
西蒙·斯蒂文的眼中的愕然也是一閃而逝,他也沒想到這草包比他想象的還要不學無術,居然在這個環節就直接倒下了。
隨即一股巨大的索然無味感從西蒙心中升起——自己跟這種用妻子的名字冠姓、只為了討岳父歡心的膿包較勁只能是辱沒了臉面,還平白讓更多人注意到了自己。
“智者不與愚者爭辯,”西蒙板著個臉,沖著周遭微微致意,“我身體有些不適,請各位允許我先行離開一會兒。”
說罷,西蒙·斯蒂文便在同伴的攙扶下,以勝利者的姿態昂首離開。
人群自動裂開一條通道,沒有人再出阻攔——東契因用這種小丑的方式落幕,其他人就算有心打臉維多科克家族、也實在想不到救場的方法。
托馬斯見狀也是萌生去意——他對貴族爭風吃醋的戲碼并不感興趣,倒是對西蒙·斯蒂文提出的問題躍躍欲試。
于是他向酒侍討來了那個波浪形狀的盤子,找了處僻靜所在,掏出紙筆,開始演算……
“不能這么算,這盤子就不是標準圓。”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托馬斯的思路,他有些不悅地抬頭看去,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矮小的身影——看年紀倒是與自己差不多大。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埃利奧特’,”迎著托馬斯警惕的目光,埃利奧特笑著伸出手,“你手里的這個盤子,應該還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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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意外得以脫身的西蒙·斯蒂文也沒有直接離開會場——那會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關心與留意——只是尋了個僻靜處假意歇憩。
“您到底怎么了?從探查回來之后就有些精神恍惚。”
身邊的同伴、一名矮胖的年輕男子裝模作樣地給西蒙檢查著身體,嘴唇翕動。
西蒙·斯蒂文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吩咐道:
“帕喬利,你替我想想、整理一下情報,比「黑曜石」還要硬的石頭或者其它什么物質有哪些?”
“關鍵是一定還要便宜!”
名為“帕喬利”的矮胖年輕人端茶的手剎時一頓,看向西蒙的目光里已經蒙上了一層驚恐。
“樣品呢?您搞來的樣品呢?”
帕喬利“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情緒。
“如你所想的那樣,”西蒙的笑容異常苦澀,語調里帶著一絲仍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顫抖,“我的振動回蕩粉碎不了那東西。”
“你知道的,我也不可能在那里待太久,被謝爾弗的人發現我就死定了!”
帕喬利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中已經在飛速運轉著“什么便宜的石頭比黑曜石還要硬”,隨即眉頭一皺:
“黑曜石可不便宜,您為什么篤定‘那東西’是用便宜貨建的。”
西蒙·斯蒂文聞,原本被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撩了上來,直咬得后槽牙咯吱作響,臉上也爆出了幾根青筋:
“多動動你那生銹的腦子!”
“怎么?你打算用金幣鋪多長的一段路?五十米還是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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