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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勒爾走進酒館,粗略看去,約摸有五十來個客人正在用餐——維基亞面孔明顯要多于斯瓦迪亞面孔。
這些有余力支付付費菜單的客人,大多也就是五號土樓的特權階層和“高級職業從業者”。
不過和愛勒爾在黑石鎮又或者日瓦丁所見到的“老爺們”相比,這間驛站酒館里的客人,隨身攜帶弓與劍的比例極高。
愛勒爾放眼望去,一時甚至找不到一張沒有擺放著武器的桌子。
而愛勒爾這張生面孔的突然闖入,同樣吸引了這些客人、尤其是維基亞人的目光。
他們打探愛勒爾的視線,也是肆無忌憚地往愛勒爾的脖頸、肝腎等要害處招呼,即便被愛勒爾察覺到了,也同樣不回避同愛勒爾的對視。
通常來說,雄性生物的這種對視是雙方決斗的開始——愛勒爾覺得自己更像是身處傭兵們扎堆的小酒館,而非一間坐滿了“老爺”的高檔餐廳。
甚至連古斯塔夫都沒有起身出面解圍的意思,反而是饒有興趣地審視著愛勒爾面對這種“圍攻”的反應。
直到愛勒爾面色如常的穿過目光帶刺的人群,在餐位上落座,古斯塔夫這才收起眼底的審視,將菜單遞了過來:
“今天我買單,歡迎愛勒爾先生加入我們的獵人小隊。”
學徒們的歡呼聲炸響,也讓那些打探的目光悄然散去。
……
酒館向來是獲取情報的好地方,愛勒爾也是豎起耳朵,一心多用。
“今天怎么是你巡邏?老弗林人呢?”
“好像是生病了,請了假,具體我也不清楚。”
“那我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再看看吧。”
這是身穿城防隊制服的幾個治安官之間的對話。
“奎文家的媳婦昨天生了,難產,大的沒保住。”
“這個月第八起了吧?養育院有些助產士對艾拉不敬,遭受了神譴!”
“閉上你的鳥嘴!在我的大鳥塞進去之前。”
“別瞎說了伯德,厄爾加的妻子下個月就要生了。”
這是一群新婚青年的對話,離得有些遠,愛勒爾聽得不是很真切,但大概是在分娩過程中發生了不幸。
愛勒爾對此深表同情,誠如少君大人所,哪怕1%的概率,落在個人的頭上那就是100%。
伊萬這些年輕小伙的話題則更加充滿青春期的躁動——他們在談論修道院的姑娘們。
“海莉爾”是當中最頻繁被提及的幾個名字之一。
“可我的母親說了,”哈米克面露躊躇,“女人還是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比較好。”
“瞧你這話說的,”作為海莉爾的忠實擁躉,霍伯特忍不住反唇相譏,“說得就好像海莉爾小姐看得上你一樣。”
“我可不希望自己未來的妻子在分娩時被一個男人看光光。”
伊萬也幫腔道。
“醫學是神圣的領域,污濁的女體不得玷污。”
五名學徒中最虔誠的阿勒夫則站在了哈米克一邊。
愛勒爾靜靜傾聽著幾人的思想交鋒,并未出,心中卻已經盤算好了,等會就去隊長家拿了行李、搬到驛站來住——這對瓦倫隊長的女兒的名聲很重要。
「如果是少君大人的話會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呢?」
愛勒爾又開始嘗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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