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么?這就叫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啊,男爵大人。”
觀望著還在河灘上負隅頑抗的、一看就是個貴族的斯瓦迪亞騎士,李維不由得打趣起了身邊的格列佛。
格列佛尷尬的陪笑中帶著一絲驚奇——要不說戰場上得講究個運氣呢,起個大早還能撞上個送上門的軍功,這下真的“艾拉庇佑”了。
說到“艾拉庇佑”,格列佛又扭頭看了一眼道路盡頭還在飄著黑煙的羊角村,心知那村子恐怕又遭了一次洗劫了。
可見艾拉不怎么庇佑窮人。
“還是自己人捅的刀子快、準、狠吶。”
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灑了一地的腌豬肉——這些他去年可沒從羊角村搜刮到——格列佛低聲感慨。
格列佛倒不是有多同情一群斯瓦迪亞農民的遭遇,他只是惋惜這個秋天又少了一群勞動力、一份可征繳的麥子。
“大人,要不要去追?”
心癢難耐的提里斯湊了過來,向李維請示道。
就在多克琉斯領軍沖散斯瓦迪亞殘兵的當口,原本那些個被征發的羊角村男丁,也是趁此機會掙脫了束縛,向著……溪流對岸的山林里亡命奔逃。
自家的男爵固然是一個畜生,迎面而來的維基亞侵略者還能是什么好鳥?
救民眾于水火?
你咋不問問羊角村為什么陷于水火?
格列佛聞暗自皺眉,估摸著李維平日里對庫爾特人干的都是些趕盡殺絕的勾當,未必體驗過加洛林內戰的不同,有心開口解釋道:
“畢竟都是加洛林的后裔,咱們攻占此地,這些平民也無非是逆來順受。”
“這些青壯之所以跑,也是吃準了咱們要人種地、不會把那些沒什么價值的老弱婦孺怎么樣。”
李維掃了一眼格列佛,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角,心想這幫貴族土著的心安理得確實很有時代特色,都他媽公開倒賣人口了還能來一句“不會把他們怎么樣”……
學不來,李維真的學不來。
不過格列佛既然是個“溫和派”,反而正合李維的心意。
“讓他們逃吧,”李維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色,拒絕了提里斯的冒險提議,“這幾天雨水不斷,就別往不熟悉的林子里鉆了。”
“我們這次來,也不是來剿滅斯瓦迪亞殘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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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河灘里的圍剿也告一段落。
四名藍天鵝騎士聯手、用手中的箏形盾將那斯瓦迪亞的貴族頭頭按在了泥濘里。
其余十幾名斯瓦迪亞殘兵,死的死、降的降,除了一個涉水逃跑的,見狀也都放棄了抵抗。
十幾個殘兵敗將撞上百來號維基亞最精銳的騎士,這場不對等的廝殺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果。
“四鎖四扣的盔甲,還有帶銘文的徽章,”多克琉斯挑開貝爾特朗的胸甲,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估計是個男爵了。”
李維也湊過去打量了一番,斯瓦迪亞貴族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騷包”,哪怕此刻沾滿了泥濘,也能清晰地分辨出這位疑似男爵的胸甲上、那裝飾作用遠大于防御的雕花。
當下的工藝倒是能夠做到在不降低盔甲強度的情況下適當增添一些裝飾,但工匠們為此多付出的工時,對于實用主義者·李維來說,簡直是無法容忍的浪費。
再考慮到這家伙洗劫自家村莊的“燒操作”,這樣的貴族多一點,斯瓦迪亞的未來那可不就有了嘛!
藍天鵝騎士團的騎士們也是喜笑顏開兼小心翼翼地將這陷入昏迷的“大肉票”給拖上了岸。
一個實封男爵,哪怕沒有贖金,單是這身盔甲就夠普通騎士奮斗半輩子了。
何況依照約定俗成的潛規則,將來劃分領地時,這男爵的封地賦稅肯定是會優先考慮俘虜他的騎士們。
這番暢想下來,藍天鵝的騎士們,連帶著對李維都露出了幾分笑臉——要不是這位大少爺起早貪黑、催命似地趕路,這“肉票”可就跟自己等人擦肩而過了。
「我還是喜歡你們桀驁不馴的模樣,麻煩恢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