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護衛隊需要一個領袖,也只需要一個領袖。”
“而我,羅賓遜·道格,作為道格家族的一份子、科朗·道格伯爵的侄子,曾經在圣城禪達單挑過五位圣殿騎士不落下風……由我來做這特別護衛隊的隊長,我想各位沒意見吧?”
另一名流浪騎士當即嗤笑一聲,揭穿了羅賓遜的老底:
“可我怎么記得上個禮拜我還在巴格斯小鎮的楓葉酒館里見過你,你偷了老板的面包酒,被兩個伙計拎著藤條追著打!”
“就你這鳥樣還單挑圣殿騎士?”
“反正沒交過手,我還和北境那位哈弗茨伯爵不分勝負呢。”
此一出,甲板上頓時傳來快活的笑聲,連那些個劃槳的苦逼水手都忍不住咧開了嘴角。
“放你娘的屁!”羅賓遜當即漲紅了臉,“騎士的事能叫偷嗎?那叫主的恩賜。”
“我是看在虔誠的信仰上,沒有對那兩個老家伙動真格罷了!”
“倒是你,騎士格羅,”羅賓遜當即反唇相譏,“你當初不是揚要在河間地闖出名堂來嗎?怎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還有你,尼克!你為了一匹戰馬,去陪一個五十歲的老女人睡覺……這事都在巴格斯的騎士圈子里傳開了!”
原本正在笑嘻嘻地看兩人拌嘴的騎士尼克被踩到了痛腳,一蹦而起: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我要和你決斗!”
“決斗就決斗!我還怕了你?”
“格羅你也是,我們靠決斗來分勝負,誰贏了這一路上就聽誰的!”
“好!一為定!以騎士的榮譽起誓!”
這三人在巴格斯小鎮待的時間都不算短,彼此之間雖然談不上熟悉,卻也聽說過、見識過對方的丑事,甚至還一起出過任務,很快就敲定了章程,隨即就看向另一頭的兩個生面孔:
“喂!你們兩個新來的怎么說?”
在甲板的另一側,黑色頭發的年輕騎士正倚靠著欄桿、保養著手中的長劍,并不參與三人的意氣之爭。
見三人的視線看來,這年輕騎士微微一笑,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
“幾位叫我萊恩就好,我年紀最小,就不參與了,你們誰贏了我就聽誰的。”
另一名紅色頭發的騎士聞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這年輕騎士,也跟著表態:
“我不熟悉水路,也不參與。”
見這兩個新來的“后輩”識趣,羅賓遜等三人滿意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隨即再看向彼此、默契地沒有抽出腰間的長劍:
“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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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漢弗萊乘著小船趕到五人所在的護衛艦上時,羅賓遜三人已經是鼻青臉腫,勝負卻未分。
沒辦法,漢弗萊又是好一陣安撫。
紅色頭發的騎士看著甲板上的雞飛狗跳,主動往萊恩的身邊靠了靠,釋放了善意:
“我叫伊斯加略,來自加略里利地區。”
萊恩打量了一眼紅發騎士,頷首致意,卻沒有再搭話,逐客的意思擺在了臉上。
吃了個閉門羹的伊斯加略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說道:
“想必你也看得出來,他們三個明顯認識……這一路上,咱們兩個或許應該多走動走動。”
萊恩扯了扯嘴角,還是沒有接話。
“你是日瓦丁人吧?”
伊斯加略緊接著的這一句話卻讓萊恩下意識地繃緊了身軀,左手更是搭在了自己的武裝帶上。
“為什么這么說?”
萊恩盯著伊斯加略,如同獅子鎖定了獵物。
伊斯加略避開了與那雙灰色瞳孔的對視,干笑一聲,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接著說道:
“因為我也是為了逃掉那份該死的‘出使名單’才躲出來的。”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伊斯加略清楚,知道的人就是知道。
“很明顯嗎?”
萊恩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裝扮,是真的有些困惑——這一路走來他還是第一次被識破了來歷:
“我是日瓦丁人這件事?”
伊斯加略得意地挑了挑眉,嘿嘿一笑:
“那倒不是,只是我碰到一個有懷疑的人都會問這么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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