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還不等伯納德與漢弗萊問清楚事情的原委,船長吉姆·哈克一聽到“流浪騎士”的名頭,馬上就跳了出來:
“好色又貪婪,粗鄙且莽撞,腦子里只有肌肉,肌肉里長滿了生殖器。”
“開口就是上過哪個貴婦小姐的床,閉口則和某某伯爵大人交情深厚。”
“每到一個港口,不是在妓院里賒賬就是在酒館里逃單,然后再因為由此引發的斗毆被送進當地監獄。”
“這大概就是他們口中和某某伯爵的‘交情’。”
吉姆·哈克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伯納德心中好笑,看來這位船長大人往常沒少被禍害。
不過流浪騎士的口碑敗壞也是自己作出來的,伯納德并不同情,更不想在糞坑里淘金子。
“漢弗萊議員,您看,咱們是不是尊重一下船長的意見?”
伯納德順勢看向漢弗萊。
若是換做以往,又或者換一個訂單,伯納德根本不會操心流浪騎士蹭吃蹭喝、搭順風車的小事。
問題就是這單生意意義非凡,伯納德不愿節外生枝。
這下輪到漢弗萊有些犯難了。
眾所周知,類似巴格斯小鎮這種富饒的自治城鎮,一向是流浪騎士理想的落腳點。
而這些人雖然還頂著“騎士”的名頭,所作所為也和傭兵無異了。
吉姆·哈克深受其害,巴格斯小鎮同樣不堪其擾。
艾拉在上,當初這幾個在巴格斯附近“闖蕩”的流浪騎士找到市政廳、提出希望能夠“搭一程順風船、送他們去前線”時,漢弗萊差點笑出聲。
可算把這些人形瘟疫盼走了!
要不商隊怎么會捏著鼻子帶上這些流浪騎士一起行動呢?連這幾天喂馬的草料錢都是漢弗萊自掏腰包的。
沒成想,到了多爾瓦圖港口,不管是伯納德還是船長吉姆·哈克,反對的意見都如此之大。
可真要讓這些騎士就此作罷,巴格斯小鎮豈不是又要被禍害得雞犬不寧?
漢弗萊一咬牙、一跺腳,還是將這點小心思對兩人和盤托出: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當中那個叫‘羅賓遜·道格’的,是道格家族的旁支,我們巴格斯小鎮實在不敢多得罪。”
“船長先生,能否再找一條小船,單獨安置這五個騎士和他們的馬匹?多出來的費用由我們商隊出。”
“和運糧的船隊分開管理,互不影響。”
漢弗萊最后這句話則是對伯納德說的。
話說到這份上,吉姆·哈克便不再多,畢竟漢弗萊是他的雇主。
伯納德則仍有些猶豫:
“漢弗萊議員可曾聽說過哈弗茨伯爵大人對流浪騎士的那句評判?”
“當然知道,”漢弗萊點了點頭,想笑卻又笑不出來,“要么加入騎士團,要么滾出維基亞。”
荊棘領對流浪騎士的鄙夷出了名的,杜邦·漢尼身為荊棘領封臣,想來也不會給這些騎士什么好臉色。
“我會將貨物交割的時間與這些騎士登陸的時間錯開——畢竟,小船的速度比貨艙快,也是正常的事。”
“您覺得呢,伯納德管事?”
聰明的漢弗萊當即開動了他的小腦筋。
見漢弗萊領悟了當中的忌諱,伯納德也不再糾結,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那我就預祝兩位一帆風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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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工們忙活了一個上午,由八艘鉤船和三艘護衛艦組成的巴格斯運糧船隊緩緩駛出了多爾瓦圖港口。
船長吉姆·哈克,大副則是漢弗萊——“大副”這個位置通常都是由雇主或者雇主的代表擔任。
那五名流浪騎士則以“特別護衛”的名頭被吉姆·哈克與漢弗萊聯手哄騙上了船隊末尾的那艘護衛艦。
就在漢弗萊松一口氣、想要與吉姆·哈克小酌一杯時,二副急匆匆地闖入了船長室,一臉古怪、帶著點幸災樂禍:
“船長大人,議員先生,那幾個流浪騎士在甲板上打起來了。”
“艾拉在上!”漢弗萊不由得死死揪住自己的額前發,面目扭曲,“又他媽出了什么事?快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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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時間撥回到五名流浪騎士剛剛登船的時候。
堪堪適應了船只的搖晃,流浪騎士羅賓遜站在桅桿下,用力拍了拍手掌,將其余四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嘿!伙計們!聽我說!”
“這幾天下來,我們彼此之間也有了初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