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航室還養有一些信鴿,用來作停泊時的通訊往來。
李維指著這些鴿子,又問道:
“晚上要怎么辦?我沒記錯的話鴿子幾乎就是夜盲吧?”
亞當笑了笑:
“船長那里有兩只貓頭鷹。”
“除此之外,船只夜晚戒嚴。”
“水手們三班輪倒,除了船長和二副,非值夜人員出現在甲板上嚴懲不怠。”
李維恍然,難怪船艙里也有廁所,合著晚上不允許露天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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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榮耀號甲板上的建筑,李維一行便要告辭。
談判既然僵在了這里,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榮耀號滿配850名船員,但常年缺額三分之一左右。
又因為是在靠岸期間,又有三分之一的人上岸輪休、給費爾南多助拳。
隨榮耀號而來的其余幾艘護衛船只人員配置也大概如此。
整個先遣艦隊的旗語、暗哨、巡游等戒備體系并未因為局勢的緩和有所放松,非輪換時間船上的水手不得私自登船上岸。
足以看出拉科勒作為船長該有的謹慎。
“下一次補給明天就會來,屆時上岸輪休的人員也會進行輪換。”
“到時候我會為表弟你帶來想要的東西。”
亞當給了李維一個離別的擁抱,笑容中有著幾分苦澀:
“今晚我就不下船了。”
雖然大局無缺,但拉科勒在細節上顯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為了防止這些患病的水手們“被失足落水身亡”,亞當不得不留個心眼,親自監督今晚的轉移工作。
“我父親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這話用在亞當的身上恰如其分。
李維默默記下艦隊船只的出入時間,安慰性地拍了拍亞當的后背,視線卻已經看向了水天相接處的碼頭所在。
燈塔那筆直的黑影,從甲板上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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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李維一同離開的還有一名荊棘領的醫倌。
他將帶著采集的病患傷口分泌物提前返回林克莊園的“生物實驗室”,對疑似菌株進行培養。
有了瓊脂,“四大天坑”的最后一環、生物學也可以提槍上馬了。
雖然牛肉膏和蛋白胨李維暫時還搞不出來,但新鮮的肉湯和血漿去年在德拉高原就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回去記得把‘平板劃線法’的操作記錄寫詳細一些!”
李維叮囑道。
關于平板劃線法的細節,他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需要靠學徒們慢慢去試。
醫倌滿口答應,猶豫了片刻,轉身看了一眼已經被甩在身后的榮耀號,又低聲道:
“少爺,大家討論過,有幾個水手的病癥有些奇怪,治愈的進度不符合初期的描述,卻又不像是得了其他什么病。”
“……小盧卡斯(首席醫倌)大人托我向您報備一聲,謹防托雷斯家有詐。”
李維聞同樣轉身看了一眼背后的龐然大物,有些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這是‘政治病’,可不好治。”
醫倌一頭霧水,緊緊抱著懷里的瓊脂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那咱們還要全力出手嗎?”
“真看病”還是“假裝努力在看病”,可謂是醫倌們的必修課,荊棘領的醫倌也不例外。
“治!盡管治!”
李維拍了拍醫倌的肩膀:
“你們只管行醫,剩下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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