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冊封典禮將近,各地通往日瓦丁的道路安檢也嚴格了許多。
一身紫袍的安東尼鼻孔朝天,神態倨傲又懶散地走到車隊前,有意無意地亮出胸前那一串雕刻成大蒜模樣的寶石掛鏈,高聲斥責道:
“艾拉在上!讓我瞧瞧,究竟是哪來的‘不信者’,擋了我朝拜的路。”
為首的騎士聞先是不忿,瞧清了安東尼的模樣后又是眼前一亮,趕忙招呼同伴下馬,口中熱切地招呼道:
“這不是‘大蒜主教’嗎?!艾拉在上!能遇見您真是我的榮幸。”
安東尼面皮一抽,隨著“蒜水”的名頭在周邊地區越來越響亮,他本人也“有幸”獲得了“大蒜主教”的名號;盡管他本人十分抗拒這個不怎么好聽的外號。
“讓我想想,你是勞倫斯騎士?”
安東尼一邊說著一邊在名為“勞倫斯”的騎士額前虛點,送上教會的祝福儀式。
“我要去索菲亞大教堂,”安東尼指了指身后的車隊,“上繳今年的稅賦。”
“沒事了,沒事了。”
勞倫斯先是示意同伴們放行,隨后向安東尼行了一禮,解釋道:
“請您勿怪,我們收到的命令要嚴查斯瓦迪亞來的商隊。”
“也不知道上面是發的什么瘋。”
勞倫斯一肚子的苦水。
在勞倫斯的身邊,伽利略和他的特制馬車緩緩駛過。
……
“你們都是王國的未來。”
王后露易絲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慵懶,在一片死寂的當下格外地抓耳。
李維眼角的余光瞥過,這位婦人如今正是一生中最有風韻的年華,母性與神性在她的鵝蛋臉上得到了完美的糅合。
“李維·謝爾弗。”
露易絲走下臺階,曳地的長裙如同微風吹過花海。
“臣下在。”
李維低頭行禮。
“看在一位母親的份上,看在索菲婭那個丫頭的份上,”露易絲抬起自己的右手,長袖滑落,顯出晶瑩玉質的手背,“請不要讓愛情的篇章染上血光。”
“請相信,王室必將為謝爾弗和你個人的榮譽正名,以一種更加妥帖的方式。”
李維心中暗嘖了一聲,有些可惜——女人在政治上的優勢就在于此,除非是撕破臉的斗爭,否則一國王后如此作態,李維很難再窮追猛打。
“如您所愿,王后陛下。”
李維的手指搭住露易絲的指腹,抿起嘴唇,一觸即分。
露易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詫色,隨即優雅地收回自己的右手,轉身面向格羅亞,屈身行禮:
“請陛下恩準,將這些許的摩擦交由一場妾下的茶話會來處理。”
“在陛下您的寬容與注視下,無論是伍德、迪爾又或者謝爾弗,必將迎來一個眾人歡喜的結果。”
格羅亞的手指輕顫,隨即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奧斯卡·辛普森眼看局勢有了緩和的可能,趕忙跟上,口中高呼:
“敬維基亞。”
“敬維基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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