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歷376年,十月的第二個禮拜日,瘟疫開始在傷兵營中蔓延,沒有人知道它出現的原因。那群已經投靠了新主子的教會婊子們鼓噪著這是神的懲罰,我處死了他們,但瘟疫仍在繼續。」
「患病的騎士身上長滿了柳樹花一樣的爛瘡。超過三分之一的騎士再也無法騎上他們的戰馬,我們輸掉了這場會戰。士氣崩潰了,我們知道自己輸掉了整個帝國。」
——《加洛林·終結之戰·坎索達會戰回憶錄》。
……
比斗結束,“瘋狗”帕特里克糾集了一群騎士,怒氣沖沖地朝“公牛騎士”提里斯所在的休息室闖去。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側目,唯恐避之不及。
帕特里克之所以被稱作“瘋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輸不起,喜歡在場外搞小動作。
“快去叫管事過來,那些尊貴的大人們還沒退場呢,可別鬧出什么麻煩!”
有機靈些的,小聲催促著身邊的侍者趕緊去喊人……
“砰!”
休息室的大門被重重地砸開。
帕特里克那鬣狗一樣的眼神牢牢鎖住提里斯,眼角的刀疤隨著假笑倍顯猙獰:
“李維子爵也在現場觀賽?你哪來的消息?”
提里斯的目光掃過帕特里克身后那群神情不善的騎士,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怎么會知道李維子爵的行蹤?”
提里斯聳聳肩,退至窗臺處,沖著帕特里克身后的那群騎士開始信口胡謅:
“不管李維大人有沒有親臨現場,作為勝者,我的話總歸能傳播開去。”
“重要的是你的態度!態度!明白嗎?”
“李維子爵既然已經抵達了河間地,任何消息自然都瞞不過他的耳目。”
這番胡話強而有力,震得騎士們目光閃爍,不少人更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
他們本就不是來替帕特里克找回場子的,帕特里克可沒這么好的人緣。
和提里斯一樣,這幫騎士是流浪騎士中的武力佼佼者、競技場上的常勝將軍。
他們是來興師問罪、“李維子爵也在現場”這么緊要的消息提里斯居然“吃獨食”的。
受封的貴族年年有,但大家族的繼承人那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錯過了可就得再等上二、三十年了。
騎士這么一個“吃青春飯”的行業,再過個二、三十年,今天站在這里的騎士有幾個能活著的都還不知道呢。
要是時運不濟,說不定連個后代都留不下。
對于提里斯的“搶跑行為”,騎士們的憤怒可想而知。
“眾所周知,哈弗茨大人并不喜歡粗魯、散漫、不守騎士禮儀的流氓騎士。”
“你們這樣做,消息傳了出去,可就不定變成什么樣了。”
提里斯盯著帕特里克,話語中意有所指。
這誅心之起到了應有的效果,騎士們的氣焰肉眼可見地消散,下意識地向門外退了幾步。
也就和帕特里克拉開了距離。
“至于你,”提里斯的目光轉回面目猙獰的帕特里克,下巴微抬,“我隨時可以再接受你的挑戰。”
“干什么?你們在干什么?!都給我散開!要打出去打!”
上氣不接下氣的管事及時趕到,用一聲大喝打破了現場的火藥味。
“管事先生,您不必緊張,他們只是來恭喜我的。”
提里斯微笑著排開眾人,為這幫神色尷尬的騎士們解圍。
“對對對,我們是來恭喜提里斯騎士的。”
迎著管事狐疑且不善的目光,騎士們也擠出一絲生硬的笑: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提里斯騎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