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騎士們還在甬道里推搡,就聽見競技場內又傳來新的一陣歡呼聲。
“我,帕斯奎爾·西薩,為李維·謝爾弗子爵獻上六連勝的祝福……”
勝利者的獲勝感隱約可聞,甬道內的騎士們臉色頓時大變。
「真該死啊!哪來的妖艷賤貨搶先一步?!」
騎士們心中痛罵,去往報名處的步伐也加快了幾分。
“帕特里克騎士。”
一名衣著考究、管家打扮的紳士突然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他扳直腰背,潔白的絲巾手帕捂住口鼻,有意無意地袒露著袖口上的家徽。
“是辛普森家族!”
有人認出了這貴不可的家徽,驚呼一聲,順便將眾騎士就要脫口而出的謾罵給憋了回去。
管家的臉上露出一絲矜持的笑意,看向帕特里克的目光帶著考量和審視:
“我家少爺有請。”
“不去!”
帕特里克的回答簡單而直接,看也不看這裝腔作勢的管家,徑直與他擦肩而過。
管家的笑容就這么僵在了臉上。
圍觀的騎士們想笑又不敢笑,看向帕特里克的背影的眼神多了幾分欽佩和看傻子似的幸災樂禍。
同時又免不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管家——謝爾弗看不上咱們,辛普森也不是不行啊。
管家的臉色黑如鍋底,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吊在隊伍末尾、全程目睹的提里斯若有所思,他渴望加入荊棘領是另有所求,這條連姓氏都刻意隱去的“瘋狗”又是為了什么呢?
……
河間地的流浪騎士們對李維的渴望如同土木狗撞見ktv商務女郎那般熱切,但李維深諳養備胎的不二法門,并不急于表態。
權力的分配和行使歷來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這些個流浪騎士盡管可以用“家世一般、繼承權靠后”來籠統概括,但具體到每一個人,流浪的緣由和訴求也各有不同,需要李維多方搜集情報進行分析。
更高級的權貴們,對于騎士階層與平民階級的流動性是樂見其成的。
就像李維前世里,統治者們對所謂“中產階級”的鼓吹和收割,用意是一樣的。
當今的貴族們是靠破壞查理大帝的“采邑分封制”上位的,自然要堵死后人走這條路取代自己的可能。
李維對此有清醒的認知,也不打算依循舊有的框架來構筑自己身邊的力量。
而在揮展羽翼之前,李維要做的是梳理自己麾下龐雜的體系,以應對局勢更加復雜的日瓦丁。
白馬營中相對出挑的一部分人物以及蘇拉等對平民階層比較友好的山地騎士都被李維暫時留在了甜水鎮,給予他們獨立鍛煉的機會。
在荊棘領內部,這樣的機會也很是難得。
而包括奧爾良、夏洛特兄弟兩人在內的其余人馬,思想上就要懈怠一些,需要李維帶在身邊敲打。
除此之外,從黑石鎮、多爾瓦圖以及甜水鎮招募的新兵也隨李維南下——這些人將在接受“李維式教育”后入列白馬營。
而卡洛斯從德拉高原抽調來的會計以及其他技術人員、工匠還有一些識字的少男少女,也將被李維分散到自己的麾下接受教育改造。
對于荊棘領將來的內部改革,李維需要依靠這些沒有利益糾葛的外來戶作刀。
“少爺,歐根·薩伏伊先生到了。”
安娜哼著小調,腳步輕快,碧綠色的“森之精靈”耳墜隨之搖擺,與一身珍珠白的蕾絲邊連衣裙相互映襯,活潑又不失莊重。
作為李維的貼身侍女,李維的一應私事、包括他自己的小金庫、船上女眷們的行程安排以及手下的文書團機要,如今都是安娜在打理。
李維出門的這段時間,安娜也愈發干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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