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鎮,封城的第五天。
一場追捕正在西側貧民窟上演。
頭戴兜盔、身披鏈甲、手持一對長短槍的壯漢,在狹窄的巷道里左沖右突。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壯漢的身后,綴著幾名山地騎士。
為首的山地騎士咬緊嘴里的哨子,在奔跑間用力吐出肺部的氣流。
尖銳的嘯鳴聲此起彼伏,那是圍追堵截的同伴在回應他的哨聲。
山地騎士的追剿之法,脫胎于常年在灰霧山脈深處捕獵的獵戶。
只不過,今天的獵物,是眼前的壯漢。
那壯漢從耳邊呼嘯的風聲中,清醒地認知到,追捕他的哨子聲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
壯漢的心下一時大急。
分神之間,壯漢一個踉蹌,低頭一掃,卻是一根不知道被誰丟棄的破掃把滑了他的腳。
貧民窟就是這樣,巷道不僅狹窄,而且亂七八糟的棄物極多。
壯漢心中苦笑,右側的肩頭收緊、發力,埋頭撞進了一間茅草屋。
屋內早已人去屋空。
壯漢吐出一口氣,握緊兩柄長短槍的汗漬雙手微微放松,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屋外傳來了壯漢熟悉又陌生的呼喊。
在這五天里,壯漢已經有十數名同伴倒在了這樣的呼喊聲中。
好在,山地騎士團沒有抓到活口。
「今天也不會抓到!」
壯漢的笑容灑脫肆意,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他聽聲辨位,用力擲出了左手的短槍,隨即助跑,沖向了屋外。
既然決定拼死一搏,雙持反而是個拖累。
屋外,手持刀盾的山地騎士早有防備,縮頭、并攏雙臂、扎穩下盤。
特制的圓盾抗下了破風而來的槍頭。
但作為陣眼,刀盾手一時也失去了掩護前線的機會。
壯漢要的正是這個空擋。
借著沖勢,壯漢手中的槍桿直接抽向了手持長斧的山地騎士的面門。
長斧手連忙舉斧格擋。
壯漢借力,長槍倒旋,腰背擰轉,用槍尾搗在了欺身而上的、手持狼牙棒的山地騎士腹部。
可惜山地騎士也是身披全甲,木制的槍尾雖然擊退了狼牙棒,卻也再難進分毫。
此時,兩名分別手持長槍、頁錘的山地騎士已經壓到了壯漢長槍的攻擊范圍。
再往前一步,壯漢手中的長槍就要揮舞不開了。
壯漢不再貪功,拋下連連后退的狼牙棒手,手中的長槍向上橫掃,試圖抹開長槍、頁錘手的脖子。
刀盾手及時趕到,配合著閃開身位的長槍、頁錘手,圓盾下磕,精準地彈開了呼嘯而來的槍影。
以下御上,壯漢登時吃了大虧,持槍的雙手都被圓盾擊打的力道震得發麻。
來不及喘氣,壯漢的汗毛豎起,敏銳地感知到了背后的破風聲。
卻是他在腰背擰轉、攻擊狼牙棒手時,背部完全暴露給了長斧手。
而眼下,長斧手已經緩過氣來了。
壯漢立刻俯身,碩大的身形展現了完全不該有的敏捷,躲開了要將他攔腰截斷的斧刃。
隨即壯漢雙腳滑步,閃到了力氣用老、腰背暴露在自己面前的長斧手身后。
這動作也讓他和其他山地騎士拉開了距離。
片刻之間,攻守之勢成了一對一的大好局面。
壯漢眼中精芒大作,先是用橫在身前的槍尾砸在長斧手的腰背形成壓制,接著抬起槍矛,試圖攻擊長斧手沒有盔甲防護的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