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旁觀者，邁克·巴什親眼目睹了李維一手搭建的俱樂部體系。

而這股風潮已經吹進了巴什伯爵府中。

俱樂部的“公開交易日”更是讓邁克·巴什深感李維“借勢”的能力之強悍。

明明是亞歷山德羅的老公爵的生日宴，李維卻隱隱成為了這一次盛大集會的紐帶。

更妙的是，這一切都是在不驚動“伯爵大人們”的前提下完成的。

父親也難得在自家的晚宴上夸贊了李維·謝爾弗進退之間的火候拿捏——如果背后沒有哈弗茨出面指點的話。

這讓邁克·巴什對南下的旅程多了一絲期待。

畢竟到了南邊的日瓦丁，亞琛城內南方貴族的遭遇未嘗不是他們這些南下的北方貴族們的明天。

到時候可沒有伯爵大人給這些紈绔們撐腰。

“柯達與畫展”的意義，在邁克看來正是在于此。

得罪一批南方貴族子弟，對于即將南下的北地受封子嗣，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以歐根和安德烈為代表的南方貴族之間的爭斗，邁克·巴什也不是沒動過心思。

但一來預期的回報不高，二來當中隱隱有亞歷山德羅的內斗，在征詢父親的意見后，邁克·巴什也就沒了下文。

也只有謝爾弗有這個份量下場。

「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李維·謝爾弗。」

邁克·巴什眺望著遠處公爵府的輪廓，大腦飛速運轉。

……

比起忙碌又不失雍容的北地貴族們，南方使節們就要慘淡的多。

“不算你我，應到7人，實到7人。”

歐根湊到安德烈的耳邊，壓低了聲音。

安德烈點點頭，沒再語，靜靜等待著柯達·亞歷山德羅的到來。

南方使節、國王特使們的“內斗”也在壽宴開始之前分出了一個慘淡的結果——7人響應了安德烈和歐根的號召。

這9人在柯達·亞歷山德羅的畫展中公開露面，并和柯文、李維等一眾北地貴族代表短暫會談。

會談的具體內容并沒有外泄，但這9人將作為柯達·亞歷山德羅的賓客參與晚上的宴會——顯然會談的結果不錯。

至于剩下的、不識趣的11人，那自然是“走流程”了。

安德烈也不清楚李維對這個結果是否滿意——自從薩萊來到此地之后，李維就甚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了。

……

作為壓軸出場的嘉賓，謝爾弗家的安排倒是要從容許多。

具體的流程三天前已經演習過了兩次，因此莊園的上上下下都顯得有條不紊。

但一些細節上，也能看出謝爾弗家對此次盛大宴會的重視：

哈弗茨難得精心打理了自己的短胡子；

瑪麗娜女士也換上了亞歷山德羅特色的服飾；

艾莎和艾莉絲則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日要佩戴的飾品；

離自己父親“82勝0負”的傲人戰績差了一大截的哥頓還想再戰，在挨了哈弗茨兩腳之后才老實了下來。

“我看父親就是擔心我破了他的戰績。”

哥頓頗為不忿，小聲嘀咕。

李維手里拿捏弟弟的把柄“喜加一”。

而在李維居住的套間里，小侍女安娜臉色通紅，正在鏡子前比劃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

在少爺“要么你自己換要么我幫你換”的“威逼利誘”下，安娜小心地試穿起了一件件華麗的、只屬于貴女們的禮服。

「所謂工程師，為了解決一個問題，往往會在過程中發現更多的問題。」

「而等到解決了這些問題，才能回過頭來考慮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小書房里，李維正在書寫《工程概論》的序。

自從薩萊到來之后，憑借身份便利，李維帶他跑遍了亞琛城內的大小鍛鐵廠，看看能不能從中獲得一些有關高爐構造的靈感。

眼下的文字正是李維有感而發。

“少、少爺，”安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聲若蚊吶，“我、我換好了。”

李維放下羽毛筆，從身后的冰柜里取出一個親手制作的小蛋糕。

“生日快樂，女士！”

今天，同樣也是安娜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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