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喪子之痛,經歷一次就足夠,再有第二次,誰承受得住呢?”
周硯清這話,無疑是戳在周硯澤最痛的那根脊梁骨上。
后者盯著他的眼里,宛如淬了冰,浸著寒意。
陸晟龍聽見最后一句,瞇了瞇眼,朝周硯清掃過,很快收回視線,往旁邊挪去,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
反正,這倆兄弟這種戲碼,他也不是第一次見。
沒什么好湊熱鬧的。
周硯澤和周硯清不歡而散,前者甩手離開宴會,陸晟龍親自送客到門口,再回來時,和周硯清在三樓房間單獨碰了面。
周硯清坐在落地窗邊的柔軟沙發椅中,腿疊著,手指捻著紅酒杯,垂眸看著地面漸漸駛遠的黑色轎車。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你對你哥的感情,倒是一點沒變。”
陸晟龍停在吧臺邊,翻出琉璃杯,挑了瓶白蘭地給自己斟滿酒。
周硯清沒有理會他。
陸晟龍倒也不甚在意,淺呷了口酒,沉聲說道:“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窗邊男人從地面收回視線,回頭睨看他,“為陸玥?”
陸晟龍挑眉,不置可否。
跟聰明人打交道,確實不怎么費力氣。
但跟周硯清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相應的也會付出很多代價。
“云港這邊,警方盯龍騰盯得很緊,最近動作也不少,我得安心對付這些條子。我會盡快把玥玥送出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希望以后,你能幫我多照顧她。”
“沒問題。”
周硯清應得很爽快。
他頓了下,神色極淡地掃了陸晟龍一眼,冷不丁問道:“警方怎么會突然盯上你們?發生什么事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只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還有哪樣?”
周硯清盯著酒杯里的暗紅色液體,沉思許久,開口:“聽說云港有發現林頌琴的行蹤,她沒來找過你?”
“她就是來找我,我也不能見她啊!”
陸晟龍意味深長笑了笑。
“我替你綁架你倆寶貝侄子那件事之后,她確實是沒再當警察,可你別忘了,當年林安帶著龍騰賬本逃到京城,差一點就被她和沈文斌瞞天過海,送到京城檢察院去!還好你動手快,把沈文斌做了,找回賬本,不然我倆早被挫骨揚灰了!”
陸晟龍話剛落,周硯清卻是冷冷一記眼神掃過來。
陸晟龍扯了下唇,自在悠然地說道,“我說這些,可沒別的意思,我只要玥玥平安。”
周硯清擺弄著酒杯,方才冰冷神色已不見分毫。
若有所思許久,說道:“還有件事要你去做。”
陸晟龍:“?”
周硯清:“確定清楚,沈昭和周淮序兩個人,現在對對方到底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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