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晟龍怔愣幾秒,回想起方才周硯清和周硯澤的談話,反應過來,“沈昭?剛才和周淮序跳舞那個?”
“嗯。”
“這事兒要做,當然是沒問題。”陸晟龍說道,“但據我剛才觀察,沈昭對你侄子,看上去可不像是還有意思的樣子。倒是周淮序,對沈昭不像假的。”
“那樣最好。”周硯清漫不經心掃了他一眼,“不過沈昭是林頌琴和沈文斌的女兒,不要小看她。”
陸晟龍瞳孔縮了縮,眼底驚詫。
他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試探感情這種事,肯定是要用特殊手段的,你不會又想,重蹈當年覆轍吧?”
“命留著就行。”
酒杯放下,和桌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周硯清從沙發椅站起身,長腿邁開離去。
房間內,陸晟龍喝完杯中酒,吩咐人把秦淵叫上來后,聲音平緩但不容置喙地說道:
“今天跟你跳舞的那個女人,盡快搞定。”
“?”
“把人哄到床上不是你的強項?跳個舞還能被周淮序把人搶走,你丟不丟人?”
秦淵眉梢輕挑,懶懶散散地說道:“龍哥心情好啊,竟然破天荒會關心我泡女人的進展?怎么,那女人你認識?”
陸晟龍睨他一眼,“讓你做你就做,廢什么話。”
秦淵聲音懶怠卻低沉,“我泡女人,最討厭被人干涉。”
他話剛落,本來偌大寂靜的房間內,只聽一聲清脆刺耳的破碎聲驟然響起。
琉璃杯在陸晟龍腳邊碎得四分五裂,凄凄慘慘。
秦淵盯著那堆破碎,笑意微斂,眼底冷了冷。
“秦淵,這一個你又舍不得了?”
陸晟龍將秦淵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絲毫不在意腳下碎片,神色自若,仿佛不過閑聊。
秦淵懶靠著吧臺,“什么是又?我舍不得誰了,龍哥給我指點指點?”
“既然沒有,還不去辦?”
陸晟龍說這話雖染著笑意,更多的,卻是讓人膽寒的威懾力。
他掃過秦淵,輕描淡寫道:“秦淵,我最放心的就是你辦事,對你,我從來不會用任何手段逼迫,就連明熙,我都可以讓她染上那種東西。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秦淵凝了凝眸,笑道:“當然不會。”
……
宴會大廳里,一曲結束。
沈昭迅速從周淮序懷里抽身而出,后者似乎也不打算繼續糾纏她,竟率先離開舞池,很快不見人影。
沈昭給陸玥準備了生日禮物,但在宴會廳卻沒見著人,詢問服務員后,才知道對方剛回了樓上房間。
她找過去,見門是虛掩的,敲了敲,無人應答。
卻聽見里面忽地響起玻璃砸碎的聲音。
沈昭推開門。
“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陸玥驕縱的,帶著破碎哭腔的聲音在房間回蕩,隨之而來的,是一盞朝沈昭猛扔過來的茶杯。
沈昭條件反射撤身后退,不過旁邊人影動作更快,大步擋在她跟前。
茶杯砸在周凜西裝上,自由落在地毯上,發出悶悶聲響。
茶水飛濺,有幾滴灑在男人俊美妖冶臉龐。
“你鬧夠沒有?”
周凜背對著沈昭,她看不見他表情,只聽見他聲音又冷又沉,半分平日玩味戲謔的模樣都沒有。
周凜轉頭,視線掃過沈昭全身,關心問道:“昭昭,你傷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