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周硯澤打來電話,帶著請求語氣,說有事要和她談談時,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和周淮序有關。
再加上,昨晚那個夢實在有夠讓她心驚膽戰。
再一回想她和周淮序的那通電話。
后者表現出來的平靜,和往日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風雨欲來前的死寂。
沈昭便又聯系了陳元。
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陳元可算是說出了周淮序受傷的事。
還是裴雅傷的。
而現在已經遍體鱗傷的周淮序,還單獨開車離開,登時勾起他當初載著她飆車差點出意外的不好回憶。
她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還能杵在這兒等他冷靜。
要治周淮序,沈昭現在自然有的是辦法。
直接讓陳元給他老板傳達了一條她突然暈倒的消息,半小時后,沈昭回到云府,還沒進電梯,就和趕回來的周淮序正面碰上。
見她完好無損,元氣滿滿地站在自己面前,周淮序皺了皺眉,語氣不善:
“騙我?”
沈昭拉著他進電梯,“你知道我騙你,不還是趕回來了。”
電梯鏡子里,反射出兩人手臂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沈昭仰臉朝周淮序看去,他下頜線繃得很緊,眉眼冷峻,臉色更是不同于往日的慘白。
云府是一層一戶,走出電梯就是家門。
周淮序自見到沈昭后,刻意避免了和她視線交匯,但進門的時候,還是瞥見了她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通紅的眼眶。
要在以往,他態度或許立刻就軟了下來。
會親她抱她。
但今天周淮序不僅沒這個心情,反而再度移開視線不去看她。
聲音也冷冷的,毫無溫柔可:
“眼淚收回去。”
沈昭憋了又憋,可算是把淚意逼退。
但憋住了掉眼淚,話卻憋不住:“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連我哭都要管。”
周淮序身體僵硬了下,神色微微有幾分緩和,好半天才淡聲說:“我不需要同情和可憐。”
他頓了下,目光終于直直落在她臉上。
“尤其是你的。”
沈昭心口一下被揪緊,比起同情可憐這些情緒,她對他更多的,自然還是心疼。
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以周淮序的想法,心疼在他那里,和同情沒什么區別就是了。
沉默了幾秒,沈昭湊近他,把他身上大衣脫下來,說道:“你今天那架勢壓迫感那么強,沒把我嚇到就算了,哪里還能激起我的同情心。”
這也確實是實話。
她今天看到他眼底的那股子狠戾,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誰讓你自己闖進來,還一聲不吭地在旁邊看戲。”
周淮序語氣仍舊沒好到哪里去。
沈昭抱著他大衣的手臂一頓,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你嘴巴里是藏了炮仗還是火藥,在你爹媽家里沒吵完,現在又想跟我繼續吵嗎?”
她這會兒離得他很近,幾乎是立刻就看見他胸膛起伏些許,連帶著脖頸處青筋突起,別說情緒穩定,恐怕心里還是“洶涌澎湃”的。
但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嘴,倒是真安靜下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