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唇角彎了下,雖然這會兒的周淮序還像只暴躁小狗,但暴躁小狗順一順毛,氣鼓鼓聽話的模樣還是很可愛的。
她踮起腳,獎勵般地親了親男人微微滾動的喉結。
又抬起手,掌心貼了貼他臉龐。
指腹撫過他臉上那道細小傷口。
“把衣服脫了。”
沈昭話落,立刻上手扒周淮序的西裝襯衣。
周淮序輕而易舉攔住她,將她落在他紐扣上的手扒開,攥住,冷冷清清道:“你干什么。”
沈昭:“你受傷的事,圓圓都告訴我了,我看看你傷口。”
“沒必要。”
周淮序一邊琢磨著克扣陳元那個大漏勺的年終獎,一邊把沈昭和自己拉開距離。
“你又不是醫生,看了有什么用。”
沈昭咬了咬牙。
這狗男人平時嘴巴就利索得不行,今天又有“家庭戰爭”的憤怒buff加成,還仗著她縱容他,真是有夠得寸進尺。
沈昭深吸了口氣,控制住想揍人的沖動,說:“不給我看,就去醫院看看。”
周淮序:“我早上才從醫院出來,換藥也要等明天。”
“所以你昨晚跟我說的沒事就是在騙我。”
沈昭突然涼涼說道。
周淮序正背對著她走到吧臺倒水,聞后背微僵。
沒理她。
沉默可不就是服軟的前兆,沈昭現在有理了,走上前振振有詞道:
“是誰上次因為我生病不告訴他,就氣得連班都不讓我上了?現在自己成了‘戰犯’,倒是理直氣壯起來了?”
周淮序轉過身,人倚著吧臺,垂眸看著她。
他唇色泛白,整個人顯出幾分病態的憔悴,有種比平日還要勾人心魄的好看。
“我昨晚明確告訴了你,等我忙完來云港找你,你又為什么不聽話,擅自跑過來。”
語氣倒是好了不少。
可話里話外,不僅表達了對她突然來京城這件事的不滿,還又禍水東引,把鍋扔到她頭上。
沈昭心里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燒。
眼前的周淮序,自然是當仁不讓的“縱火犯”。
還是在自己身上綁了炸藥包,隨時準備原地螺旋升天爆炸的那種。
親近之人吵架最忌諱的就是雙方同時上頭互相傷害,比如像周淮序家那樣,沈昭平復了下情緒,杏眸認真盯著周淮序,輕輕嘆了口氣,說:
“你之前跟我說,你想成為我可以隨時依靠的港灣,對我而,又何嘗沒有同樣的期待呢?”
沈昭手指從他指縫穿過,十指緊扣。
“你說過,你是我的家,那反過來,我是不是也是你的家?我從很早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我喜歡的一直都是真正的你,不管是今天,還是以后,發生任何都不會改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對我來說,你永遠是最好的。”
周淮序今天對她的抗拒和排斥,說到底,還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陰狠歹毒的那一面。
即使他總是說自己從來不是什么好人。